裴世荷在世一說出那句話的時候,就變了臉色,她以為只是臉的問題暴露了,所以絲毫不擔(dān)心,沒想到居然有人知道她找水貨的事情!而且……王府中的馬夫都知道了,那是不是代表……殿下也知道了!想到這里,裴世荷視線看向秦楚硯,秦楚硯卻沒看她,而是眼含笑意的看向另一人。裴世荷順著看過去,便看到唇角一抹淡淡譏誚的,她眼中那個丑陋粗鄙的“馬夫”!此時她才重新以一種審視的,不帶任何色彩的眼神去看她。身材瘦削,肩背卻挺得筆直,即使在這件事里他反反復(fù)復(fù)出來搗亂,然而卻一直是一種氣定神閑,甚至是置身事外看戲的姿態(tài)。眼底淡淡不屑,微微抬著下頜,十足的睥睨姿態(tài),唇角是三分譏誚,三分冷冽,三分傲然……還有那與殿下獨特的相處方式。裴世荷忽然渾身一震,像是一陣雷忽然劈在她的腦海,帶起一連串的戰(zhàn)栗!怪不得!怪不得殿下會對她如此縱容,怪不得殿下始終是不急不緩,淡淡然的態(tài)度!怪不得……一個小小的“馬夫”,卻比誰都更高傲!裴世荷手指連著手臂都在顫抖,憤怒去被愚弄的屈辱此刻全被深深的恐懼所代替!“世荷,你怎么了?你說句話?。俊迸岚惨娕崾篮赡樕鲎?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,不由得更加著急的追問?!笆前。隳阏f話啊”,裴子風(fēng)出聲道,“丑八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?。窟@小子說她不是真的丑八怪,是不是他信口雌黃,把我們當(dāng)猴耍,姐你說句話我現(xiàn)在就把他腦殼摘下來給你當(dāng)球踢!”裴世荷舔了舔唇,指甲扣進了肉里,強迫自己冷靜?,F(xiàn)在有兩種選擇,一種是死不承認,堅持這人就是真正的世一,最后很大可能會被毫不客氣的拆穿!而另一種……裴世荷咬了咬后槽牙,“砰”一聲跪在了地上!“爹爹,此人所說不錯,現(xiàn)在這個……的確不是真正的世一!”此話一出,全場嘩然!“怎么回事兒,我們帝都最圣潔的白蓮花,居然撒謊?”“先別下定論,說不定有隱情呢!裴小姐的品性我們大家伙都知道,絕不會無緣無故的說謊!”“誰跟你大家伙”,有人提出異議,“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,我看這白蓮花就是裝出來的,什么無害人善,不過就是做出樣子來糊弄人罷了,有錢人都是一個臭德行!”“臥靠,你敢侮辱我的女神!”“你把這種人當(dāng)做女神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!”“艸!侮辱我女神不能忍,我今天就打死你!”“來啊來啊,誰怕誰,誰慫誰小狗!”“……”人群在哄鬧中瞬間分成三派,左側(cè)站裴世荷的,中立的,右側(cè)反裴世荷的!路顯帶著面具,孤零零的站在右側(cè),一陣風(fēng)打著轉(zhuǎn)兒飄過,帶起一個枯葉?!安皇钦f誰慫誰是小狗嗎?嘿嘿,來?。⌒」?!”“汪汪,我是小狗,我糊涂,汪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