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準時到了民政局門口。
林悅也來了。她雙眼紅腫,一夜未睡的樣子,但人是收拾過的,沒有了昨天的狼狽。
整個過程,她一言不發(fā),只是默默地流淚。工作人員問我們是否考慮清楚,我回答“是”,她只是點了點頭。
當兩本紅色的結(jié)婚證,換成兩本深紅色的離婚證時,我心里松了一口氣。
林悅拿著那本薄薄的冊子,手抖得厲害,仿佛那有千斤重。
走出民政局,她站在臺階上,看著我,啞著嗓子問:“我們……真的就這么結(jié)束了?”
“是?!?/p>
“陳默,”她忽然叫住我,眼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,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,有一天,我把錢都還清了,我們……還有可能嗎?”
我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悅,往前看吧?!?/p>
說完,我轉(zhuǎn)身離開,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徹底擺脫了這段婚姻,我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。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和自我提升上。我報了在職的研究生,開始學習新的技能,事業(yè)也更上了一層樓。
關(guān)于林悅和她家人的消息,我都是從一些共同的朋友那里零星聽到的。
聽說,林悅真的去打了好幾份工。白天在超市當收銀員,晚上去餐廳端盤子,周末還去做家政。她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(zhuǎn),拼了命地賺錢。
聽說,周玉蘭的身體越來越差,透析的頻率越來越高,費用也越來越大。林悅賺的錢,除了最基本的生活開銷,幾乎都填進了醫(yī)院這個無底洞。
而那個林強,則徹底成了個甩手掌柜。他換了手機號,甚至對外宣稱自己沒有妹妹,徹底斷了跟她們的聯(lián)系。他開著新車,住在用我的血汗錢買來的新房里,心安理得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,仿佛那個生他養(yǎng)他的母親,和被他榨干的妹妹,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我聽著這些消息,心中毫無波瀾。
這是他們的選擇,也是他們應得的結(jié)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