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大隊長將兩人領到了鄭支書家安頓。整個大隊里,家里有空房間,又合適安置這兩位身份不上不下的干部的,就只有鄭支書家了。
待說明了來意,鄭嬸很熟練地將兩人領到一個空置的房間內,房間原先是兩個兒子住的,比較寬敞,放著簡單的家伙什,光線也不錯。這種借宿的事情也不是頭一回,鄭嬸都習慣了。
等到晚飯差不多弄好,鄭支書也騎著自行車會來了。兩人之前知道住的這家就是文章里的大隊支書,但這會兒見鄭支書一身公安制服,不由有些詫異,看來這個大隊里確實有非同尋常的事兒,等著他們去發(fā)現(xiàn)。想著這本就是他們來此的目的,不由又安定下來,來日方長,慢慢了解就行。
待幾人寒暄完畢,大隊長拉過鄭支書到屋外,匆匆交代幾句,就忙著回家了。再晚就趕不上飯點咯,這兩人還是讓支書去頭疼吧!大隊長這樣想著。
嚴肅的鄭支書,對誰都是嚴肅的。不管面對的是上頭下來的領導,還是隊里種地的隊員,始終都是這副表情,以至于兩人不敢隨意的搭話,倒是和鄭嬸聊得挺好。
鄭嬸這會兒還不知道自家兒子跟賀畫壓根沒聯(lián)系上,只當是小年輕還在熟悉中,把賀畫當做半個自己人,聽著別人夸賀畫,就忍不住附和。一來二去,賀畫那些事兒都被抖落得差不多了。什么人緣好,會做好多點心,做菜手藝特別棒之類的,說得很是興起。
而一旁的鄭支書,看著講的高興的老伴,心下暗自皺眉。哎~沒見到那位姓徐的青年兩眼都冒著光么?再講下去人都要被你推銷出去了!
看不下去的鄭支書忍不住出聲打斷:“給我再裝碗飯!”
鄭嬸有些詫異,平日里老鄭不是都自個兒盛飯么,怎么今天還擺起譜來?也沒想太多,接過碗去廚房盛飯去了。再回來時,三人已經(jīng)聊起了別的話題,算是揭過了此事。
第二天,兩人分頭行事,周正義去了解農(nóng)作物的種類,徐凱則是去找隊里老人聊天,了解往年收成情況??傻搅瞬畈欢嗍稽c左右,算計著學校要下課了,徐凱溜達到了學校邊上,終于等到了趕著回家做飯的賀畫。
“小賀老師,你下課啦?我們能聊聊么,我特別喜歡你寫的文章?!?/p>
賀畫看著突然竄到近前的人,嚇了一跳,趕緊拉過小樹根,擋在兩人之間:“徐同志,我只是個作者,我的文章雖然經(jīng)過藝術加工,但大部分都是實情,您要學習的內容,在大隊里都能找得到,沒必要特意來問我的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