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望著丁曉飛的離去,陷入沉思。我對丁曉飛為我流淚這事,懷抱的希望并不大。如果我是丁曉飛,我很難為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,掉下真情的眼淚。
但是冥冥之中,丁曉飛是最我后一根救命稻草。我不能對他抱太大的希望,但幾率再小,總歸還有那么一線的生機(jī)。只不過這事完全由不得我,我什么都做不了,我的命運(yùn)完全由丁曉飛掌握。
這事只能聽天命,我的注意力還是應(yīng)該放在活著的人身上。
我想沈茜貸款借錢給尹長天的可能性,都比丁曉飛為我哭的可能性要大。
我了解沈茜,她追求利益的極致,而且她的個性很急躁。客觀的說,借錢給尹長天這件事,可行性本就很高,再加上我和尹慧離婚……
如果我是她,我會同意?,F(xiàn)在只希望她能夠盡早的做出決定。尹慧是我的一塊心病,我欠她太多,父母那里我的心理負(fù)擔(dān),反倒輕松一些。
丁曉飛的事故責(zé)任,我不打算追究,任務(wù)結(jié)束之前,我留下一封書信給我的父母,我還是有信心勸說父母放棄追究事故責(zé)任的念頭。
他剛剛準(zhǔn)備迎接新生活,單就經(jīng)濟(jì)賠償,也是他承擔(dān)不起的。
我爸、我媽,還有張哲一……
我還沒完全理清頭緒,就再次昏睡過去。
當(dāng)我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(jīng)大亮。丁曉飛靜靜的躺在一旁,我的時間已經(jīng)步入四天,還剩94個小時。時間過的太快,我的生命已然岌岌可危。
一整天沒有見到尹慧,我只收到了尹慧的一條微信:秦遠(yuǎn),不要放棄,再加把勁兒。
信息是昨晚半夜發(fā)來的,丁曉飛并沒有偷看。
清早,我又去了一趟律所。張哲一不在,李琪嘻嘻哈哈聊著微信。我打開辦公桌鎖著的抽屜,取出先前張哲一修改過的股份協(xié)議,然后簽下名字,鎖回抽屜。
抽屜的鑰匙暫時由我保管,必要的時候再轉(zhuǎn)交他人。
上午我再次接到了沈茜的電話,我乘車前去沈茜家中。
我主動幫著她把家里的小物件修理了一下,鎖芯、下水管道、馬桶、電器等等,盡管我并不擅長這些。
我把這些難題全都交給萬能的百度,我一邊用手機(jī)搜尋答案,一邊修理。耗時半天的功夫,總算沒掉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