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浦凄凄別,西風(fēng)裊裊秋,一看腸一斷,好去莫回頭。”
是的,世間最痛苦的莫過于失去,可對林暖暖而言,她兩世為人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得而復(fù)失
自金鑾殿回誠郡王府的路上,她一直在昏睡。幾天幾夜了,她都沒有好好的睡一覺,每天總是睜著眼睛想事情,等累到了極點(diǎn)才敢打個盹。
她不敢睡,因?yàn)檠劬σ婚]就能夢到林宇澤和李清淺墜河的情形。場景是那么的清晰,自己是無能為力的只能干看著。
所以,她不敢睡。很多人都不能理解:她為什么堅(jiān)持要等林宇澤回來,甚至為了這個連縣主的封賞也不要。
有人甚至以為她這是以退為進(jìn),為博孝名。其實(shí),他們真是想多了。林暖暖只是一門心思的認(rèn)為,他們并沒有死,他們還活著!
薛明睿將林暖暖抱下馬車,剛才回府的路上有點(diǎn)不平整,駕車的老袁不小心碰到一個坷垃塘子。馬車隨即晃了一下,這丫頭居然一點(diǎn)都沒有醒。
這幾天,林暖暖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。其實(shí),薛明睿知道,怎么可能會好?
從沒見過一個小孩子對自己的父母親那么依賴,那么眷念。發(fā)生這么大的事情,她怎么可能就這樣平靜的接受?
一想到這丫頭再過些時日就要去江南,薛明睿的心里有一點(diǎn)不自知的煩惱。
他并沒有多想,只以為自己是不想林暖暖小小年紀(jì),就跟著她的曾祖母去江南蕭縣。畢竟江南再好,又怎么比過京城?不過轉(zhuǎn)念又想:這總比待在林國公府那個狼窩里強(qiáng)。
“暖暖怎么睡了?”
聽到聲音,薛明睿抬起了頭,就看見姜郡王妃已然站在王府的石獅子跟前。
看得出她在這兒呆了很久。姜青媛見薛明睿抱著林暖暖以為出什么事情了,忙上前問詢。
也不怪她擔(dān)心,沒想到去趟宮里居然這么許久。后面誠郡王都已回府,可林暖暖跟薛明睿卻俱都沒有回來,又怎么能不讓她心焦?
“母妃,您怎么站在門口了?”薛明睿抱著林暖暖給姜青媛行禮后問道。
“還不是見你們許久不回急的嘛!你父王都回來了,怎么你們就到了這個時候?”姜郡王妃也壓低了聲音說道。
她有些心疼地給林暖暖額頭上擦了擦汗,發(fā)現(xiàn)這孩子的眼睛下面印了一道淺淺的青痕,這么小的孩子,若不是熬了幾夜,怎么可能把眼睛都熬得漚了!
她在心里不禁暗暗自責(zé),自己也是粗心,這么些日子來,竟然都沒有察覺出來!
“暖兒困了,我就讓馬車行的的慢了些。母妃,有什么事進(jìn)去說吧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