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整夜沒睡?”星染將熱粥督旁邊的案幾上,對凌絮道:“先休息會兒,解毒也不在于一時。”
凌絮伸了個懶腰朝星染笑了笑道:“還好,我不累,已經(jīng)制出解藥了,這是最后一支藥劑,我還需要煉制成方便攜帶的丹藥,很快就好。”
“喝碗熱粥再?!?/p>
“好。”凌絮將方才調(diào)試好的藥劑導(dǎo)入爐鼎,爐鼎蹦出一簇橘黃色的火焰,黑褐色的液體宛如一條溪繞著火焰旋轉(zhuǎn)而下,凌絮又抓起幾株靈植丟進(jìn)去,這才走到案幾旁邊坐下,星染坐在她對面端起另一碗熱粥,凌絮喝完粥后就靠著椅子闔上眼睛懶洋洋道:“我瞇一會兒,半個時辰后叫我?!?/p>
“嗯?!?/p>
星染收拾好碗筷回來看見凌絮整個人都快要滑下椅子了,腦袋歪在旁邊,秀眉緊蹙,睡得極不安穩(wěn),他微微擰眉,走上前將少女打橫抱起來,凌絮嚶嚀一聲,鼻尖嗅了嗅,是熟悉的味道又放心地嘖吧嘖吧兩聲,倒在星染懷中睡了過去,星染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,心疼地看著睡夢中也眉梢緊蹙的少女,抬起手輕輕替她撫平眉間的褶皺,呢喃道:“絮,是不是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?”
她才十六歲,肩上就背負(fù)起如此沉重的擔(dān)子,滅族之仇,奪權(quán)之恨,雖然她從來都不,但是星染知道她一直都放在心底,無論哪一個都足夠?qū)⑺菹鞯纳眢w壓趴下,可是她硬生生的挺了過來,看似沒心沒肺漫不經(jīng)心的背后又掩藏多少不為人知的傷痛和沉重呢?這世上再沒有誰比他們更親近,從相依為命早就已經(jīng)在血液里形成了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情。每次他看見她蜷縮在軟榻上疲憊的睡顏,心里總是一抽一抽地疼,可是沒有辦法呀,她必須返回九州瀾之疆,他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奪回屬于他們的一切,先輩們用血肉為他們換來了十多二十年的安穩(wěn)太平,又怎能讓他們失望?
“星染,永遠(yuǎn)不要對我愧疚,這世上,誰都可以對我愧疚,只有你,只有你做什么都不會愧對我?!?/p>
不知何時,凌絮已經(jīng)醒了過來,星染對上她明亮的眸子,過了片刻方才輕聲道:“是,我知道,一直都知道?!?/p>
“殿下也得謹(jǐn)記,星染此生,只為殿下披荊斬棘,所向披靡,請殿下相信我?!?/p>
“好了好了,咱倆這么客氣做什么?這個世界上,沒有誰比我們更親近,我不信你信誰?”凌絮翻身下床,打著呵欠道:“唔……丹藥應(yīng)該好了?!?/p>
淡淡的藥香彌漫在整個房間,凌絮走到桌前,棕褐色的藥丸顆顆珠圓玉潤,成功率百分之百,她將丹藥收到旁邊的黑匣子,里面已經(jīng)有不少這樣的解毒丹,這是凌絮努力了一晚上的成果,她輕輕叩擊著下巴滿意地笑了笑:“看來又可以大賺一筆了?!卞X啊,這可都是錢?。?/p>
凌絮將其他的瓶瓶罐罐和沒有用完的靈芝草藥收回儲物戒道:“星染哥哥,你們晚上去之前記得服用,心點兒,我放桌上咯,先走啦?!?/p>
“哎……絮,你自己也當(dāng)心點兒。”星染追到窗邊叮囑道。
凌絮跳到地面背朝著他高高揮手:“知道啦?!保?,,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