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衡車好玩嗎?”周一早上,童露剛一踏進(jìn)教室,就被埋伏在門后的胡勉嚇了一大跳。
“很好玩對吧?我看你和那個何展玩了整整一上午,到中午還意猶未盡的,應(yīng)該玩挺爽了?”他打開扇子就是一扇,
以搶劫的氣勢爭分奪秒從路邊攤上買了個煎餅后,何小姐氣喘吁吁跑進(jìn)公交車站,來不及理好一路上跑到起褶子的絨裙就被連擠帶推上了公交。
“我現(xiàn)在是在牙簽罐里面嗎?”一上車,何小姐本想找個座兒,卻立馬被眼前的人密度驚呆了:車內(nèi)密密麻麻的人群甚至看不到地面,每個人都盡力縮小體積,但還是被擠得死死貼在一起;他們無一不站得挺直,身型僵硬,臉上想擠出個矜持自然的表情而實際看上去滿是別扭和無奈。
別說是座位,能擠上車已是幸運了。
何小姐被夾在中間,隨車微微顛簸,不幸到了個“三不沾”位置:不沾吊環(huán),不沾扶手,不沾座椅。她覺得自己像個流浪人員,在車上隨人潮流動。弱小,可憐,又無助,還好沒多余空間讓她摔倒。
“曾夢想做個早起健身跑步,餐餐素食減脂的精致少女,然現(xiàn)實不僅跑不了,就連手都舉不起來。”何小姐偷偷碎碎念,然后深吸一口氣,收腹提臀企圖擠出一點點空間,至少能讓她看到車門位置。她曾在清晨有個美好的早起夢,然后伴著這個夢,一路上經(jīng)歷了錯過手機鬧鈴,半小時后被貓咪拍醒,胡亂刷牙洗臉,照顧貓咪,看手機天氣預(yù)報,不管天氣預(yù)報隨便穿裙子,根據(jù)裙子挑口紅,磨磨蹭蹭找鑰匙,被實在看不下去的貓咪提醒注意時間,最后才慌慌張張出了門。
“我的錯,我的錯,半個小時前就該出門的?!焙涡〗慊貞浟艘槐閺钠鸫驳匠鲩T全過程,然后悔不該當(dāng)初。她的健身夢原本是飽滿的,后來在時間流逝中一點點癟下去,最后在擁擠的公交車上徹底破滅。然就算她心有不甘,現(xiàn)在能做的最大發(fā)泄動作,也只是抬頭,對車子天花板翻個白眼。
這時,何小姐注意到,她目光所及的旁邊,有幾個人也在雙眼翻白。
這些人穿著灰暗,面無表情,嘴角向下瞥,身體挺得筆直與常人無異,白眼翻得上天。這話絕不夸張,何小姐甚至看不到他們的瞳孔,那些眼睛仿佛敲碎剝好的白煮蛋,只見一片白。
能把白眼翻到這份上也算是個人才。何小姐偷笑,公司小職員三大錯覺:不用加班,獎金能漲,早上公交車有座。沒人喜歡擠公交,好在自家離公司還不算遠(yuǎn),10分鐘車程就到,再稍微忍一下就好。她心想,開始慢慢往車門位置挪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