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回答你之前,能先從我胸口挪開嗎?”
童露忍不住伸手戳戳近在眼前的小兔臉,與剛睜眼看到的青白交加相比,現(xiàn)在那張臉蛋已經(jīng)恢復得白里透紅吹彈可破,且手感極佳。
看樣子恢復得很好,她掙扎著在維持四腳朝天姿勢的同時,努力扭轉(zhuǎn)脖子看一眼墻上掛鐘:已經(jīng)中午十二點了,怪不得這個早上還病懨懨的家伙看上去精神充沛,原來是補足了睡眠。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對主神來說以是綽綽有余。
“你有哪里不舒服嗎?”無視童露的要求,主神還是固執(zhí)的將頭部貼在對方心口上,身體則蜷縮在包得嚴實的被子里面:“讓我聽聽,你是不是感冒了?”
她從被子里探出一點,把耳朵靠在童露心臟位置,神情嚴肅;過一會兒,又把被子拉低一點點,小心用手背試探拯救者額頭的溫度:“嗯”這個裝模作樣的神明嘟起嘴,看上去有點為難:“額頭溫度非常低,甚至低于正常體溫,是風寒嗎?”
不是,是因為你的手掌溫度太高。童露無言以對,只好翻了個身,自行將這個裹得像蠶繭般的小家伙抖下去:“只要你別壓著我,我就沒事?!?/p>
至于這種簡單粗暴的量體溫方法,完全就是扯淡。她拍拍衣服站起來,順道拉起還在地上一扭一扭的主神,把她連人帶被子一塊拖上沙發(fā)坐好:“肚子餓了才醒的吧?乖,不想換衣服就在這兒坐著別動,我們點外賣吧?!?/p>
今天上午事太多,她忙得沒空做飯。
“但是,你額頭溫度不對,而且看上去好像不開心……”主神被裹著也不安分,哼哼唧唧的企圖再次“測體溫”,被童露直接一把抱?。骸澳鞘悄愕膯栴}。剛從被子里出來摸什么都是涼的?!?/p>
“我很好,沒有不高興,別想太多?!彼幌乱幌螺p拍著懷里的一團,奇跡般的感受到一種類似天荒地老的奇異般的滿足感:
剛剛的恐慌就像是幻覺,從看到主神的第一眼就消失了。
然童露還是偷偷嘆了口氣,她知道,自己的焦慮并沒有被治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