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霄一大早上坐在審訊室里,覺得自己蒼老了十歲。
明明在這地方只被拘留了一晚,但他就時覺得自己半輩子的放蕩不羈都給抽沒了,對著玻璃看上去一臉滄桑,順著下巴一摸,胡子拉渣的,簡直硌手。
作為一個從小到大自由生長的男人,齊霄本質(zhì)上還是那個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公子哥兒。他無法接受自己目前被限制自由的尷尬,也無法接受一天沒洗澡的邋遢,然最令他接受不了的,還是用這樣一副面孔去見自己心愛的小公主。
但現(xiàn)在的處境,又讓他沒有拒絕的權(quán)利。
早在昨天晚上九點十分左右,躺在醫(yī)院的“受害者”葉洛溪就醒了。她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馬上出院,回家找人。
然護士姐姐們也不是吃素的,三兩下按倒這個神志不清、被人欺騙、受盡欺負(fù)的小可憐,等將人綁在床上睡好后,才七嘴八舌把具體情況告訴她。
葉洛溪躺在病床上,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會發(fā)展成這個樣子:自己不僅錯過了月考,還因為安眠藥粉的事情直接連累了齊霄,更慘的是自己清醒過來的消息已經(jīng)第一時間傳出去了,明天還要以“受害者”身份錄口供……
而那個原本作為目標(biāo)的年級第一,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把自己從這件事里面摘得一干二凈。
絕對不能原諒,我不會放過那個卑鄙小人!葉洛溪用被子捂住頭,躲在里邊忍不住咬手指:僅僅一天而已,她好像把這輩子能丟的臉都丟盡了。說什么“被誘騙使用不明藥粉”、“為了提高學(xué)習(xí)成績不擇手段”……
她把指甲咬得咔嚓咔嚓響:等到了明天,一定要把那個背后造謠生事的家伙拖出來,然后好好和她算賬!
周六一早,童露左手捂嘴打著哈欠,右手從口袋里牽著主神,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在派出所門口。
“看起來葉洛溪同學(xué)恢復(fù)的不錯,”一進審訊室,她意料之中見到了玻璃后面神情憔悴且一臉怨毒的齊霄,以及玻璃前氣色如常但同樣一臉怨毒的葉洛溪:“不過,叫我過來有什么事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