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邊那杯剛端上來的香檳,原封不動地放回侍者托盤里。
動作不大,沈硯辭卻還是看見了。
他眼神一緊。
只那一下,已經(jīng)夠了。
我心里發(fā)冷,面上卻沒露半分,只抬頭看向林老爺子。
今天這場壽宴,本來就是沖著他來的。
“林老先生?!?/p>
“我今天來,不是為了鬧場。”
“我是來送一份遲到了很多年的壽禮。”
這話一落,連遠處幾桌的人都轉(zhuǎn)頭看了過來。
林老爺子年紀(jì)大了,精神卻不差。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,沒有說話,也沒有讓人把我趕出去。
我從包里拿出那份最早整理好的資料。
這時,程渡川的人把那位老保姆帶了進來。
她頭發(fā)花白,走得慢,看到我時,先是怔了一下,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顫著手指向我耳后。
“這里……”
“這里是不是有塊淺色胎記?”
我呼吸一頓。
因為那地方很隱蔽,連我自己都很少留意。
可她說得一點沒錯。
林老爺子原本撐著拐杖坐在那里,聽到這話,握拐杖的手明顯緊了緊。
蘇妤然也終于急了。
她大概看出來,這一回不是她裝兩滴眼淚就能糊弄過去的,于是按住胸口,身子一晃,作勢要倒。
這套把戲我太熟了。
從學(xué)生時代開始,只要她一裝柔弱,總有人替她沖在前面。
可這次,我沒給她機會。
“別裝了。”我看著她,聲音淡得厲害,“你根本沒有心臟病?!?/p>
她臉色一下白了。
沈硯辭也猛地看向我。
我掃過他們兩個人的臉,緩聲道:
“既然今天都到這一步了,不如把話說透?!?/p>
“你們是怎么背著我睡到一起,又是怎么背著我,提前去認(rèn)我該認(rèn)的門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