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還有事兒,先走了。”丟下這句話,年滿便拉著許瓚從艾柳姿身邊走了過去。
“我們只同學(xué)過一年?!钡茸哌h了,年滿才開口解釋道,“其實我們一點兒也不熟,在她說自己的名字之前,我一直都沒想起來她叫什么?!?/p>
其實這也不能怪年滿,高三那年的艾柳姿和現(xiàn)在的艾柳姿,一點兒也不一樣了。
那個編著又粗又長的麻花辮,皮膚黑黝黝,說話總是小心翼翼的艾柳姿,和現(xiàn)在這個打扮時尚的都市女郎,論誰也無法把她們當(dāng)做是同一個人。
“有些同學(xué)的名字,”許瓚微微偏過頭,看著她低著頭的側(cè)臉,“我也想不起來了?!?/p>
“你也會嗎?”年滿抬頭,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他,“我以為只是我會這樣。”
對上她的目光,聲音依舊低沉,卻也夾雜著一絲他沒察覺到的溫柔,“我也會?!?/p>
老槐樹下,許瓚的車還停在那兒。
年滿在距離老槐樹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,又重撥了一遍余子醬的手機。
感天動地,總算沒聽見那句:您撥的號碼已關(guān)機了,只是響了好久,不過在年滿要掛掉的前一秒鐘,余子醬終于接起了。
“年滿,”余子醬先出的聲,“你回國了嗎?”
“嗯,”年滿應(yīng)聲,“你在哪兒呢,我沒帶家里鑰匙。”
“我不在n市。”
不在n市?
“那你現(xiàn)在在哪兒呢?”年滿壓著聲又問道,“你今天還回來嗎?”
“今天回不來,”停頓了下,年滿又聽見余子醬說了句,“估計得兩三天?!?/p>
剛剛還因為撥通了電話而感天動地的年滿,此時只想擦一擦還沒來得及掉出來的悲傷淚水。
沒辦法,只好又麻煩許瓚將她送到了她爸媽家,只留下行李箱孤單的守在門外。
……
車子停在小區(qū)外的馬路邊,年滿低頭去解安全帶,“啪嗒”一聲,安全帶彈開了。
拉在安全帶上的手指還沒松開,她側(cè)頭去看他,車里不算一片漆黑,車前不遠處就有一盞路燈,只是路燈大概是壞了,亮一下,滅了,再亮一下,又滅了,就這樣不厭其煩的反復(fù)著。
“謝謝?!?/p>
“不客氣?!?/p>
“那…再見。”
“好,再見?!?/p>
車門關(guān)上,已經(jīng)走出好幾步的年滿又折回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