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讓幾乎癱軟在木杳的肩膀處,他將神識封鎖,只為了對抗冷貉的搜魂搜憶,此刻陷入沉睡之中,并不知曉外界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木杳背起清讓駕云偷偷離開,眼看已經遠離了不言山范圍,可緊繃的神經并未松懈下來,反而是越拉越緊。
冷貉轉頭,見躺在云端的清讓不見了蹤跡,面色并未透露出什么情緒,只是盯著天際一處云霾,他緩緩抬手,繼而用力一拉,只聽得一聲脆響,猙礱意識到什么,下跪在云端。
“師尊,清讓他殺不得!”
卜已也下跪在云端?!白鹕?,那半妖若是不除,日后必成大禍?!?/p>
猙礱看向卜已,冷冷道?!澳忝髅髦獣运麕熥疖疽庑逓橥ㄌ欤瑓s一直煽動師尊去殺她徒兒,到底存的什么心!”
卜已將頭深埋在云中?!白鹕?,卜已對魔界的心,天日可見,在妖界一時一刻不敢忘記自己是魔界之魔。此次率妖眾踏平不言山,就是為了為尊上一統(tǒng)妖魔界鋪路。魔君年幼,不知世事,被那半妖蠱惑,尊上不可聽信魔君之言??!”
他話里話外,都是站在魔界的角度來痛斥猙礱的年幼無知,甚至可以說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。猙礱怒不可遏,撩袍站起身,揮動長戟就要去打卜已。
冷貉抓碎虛空,正欲背著清讓前往天界的木杳,只覺身體滯停一瞬,周遭仿如無形之中被一雙手抓住,她咬牙看向身后,見后方并無任何妖魔的身影。她本就受了傷,如今還背著清讓,雖說有妖力,但終究有力竭之時。
一只手成爪狀,無聲無息間自半空出現(xiàn),向木杳身后狠狠一抓。
癱軟在木杳身上的清讓,突然睜開一雙眼,那眸轉動看向那爪,一手抬起,一團青芒狠狠向那爪拍去。
不言山上空的冷貉,突然收回手,光潔的手背出現(xiàn)了一個焦黑的點。
“是他!”冷貉眸光森冷看向天外天。
氣喘吁吁的看著身后的空曠?!吧僦?,木杳帶您去找山主?!?/p>
她著一身粉色衣裙,有血順著肩膀留下,沁入粉色之中,轉變成紫紅的血跡。那血是自清讓的唇角流出,她面色蒼白,看向天界之處,依舊喃喃道。“少主,木杳帶您去找山主,山主一定會救您的,山主那么厲害,她一定會救您的。”
“放我下來?!鼻遄屄曇籼撊酰牧伺哪捐玫募绨?。
“少主.....?!蹦捐皿@喜道,可當她目光碰觸到清讓白紙一般的面色,突然哽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