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付小糖當真了,說“好”,又走開幾步,按下了接聽。
這時候她已經(jīng)整理好了先前凌亂的衣服。蓬松的長發(fā)扎了馬尾,一改方才的性感,清純的不像話。
她望著樓下明滅燈火,“喂”了聲。
不知道是不是被氣到,從這聲喂里,顧南城聽到幾分欣喜和忐忑。
他們分明只隔了幾步,卻感覺很遙遠。
不知道是屋內(nèi)太過安靜,又或付凜說話的音量有提高。
顧南城聽到付凜的一句。
“幾點了不回家,誰帶你在外面鬼混呢?!?/p>
這句話明顯有兩個意思。
一,付小糖沒跟家里提過他們準備結(jié)婚的事。
二,提過。付家并不贊成。
不管是哪一種。
在京圈跟付家結(jié)仇都無意義,付家本就關(guān)系活泛,家大業(yè)大,如今這些年又有個付凜接手。
更何況…付小糖是他等不到的人。
她心里分明有別人,但他的愛無法分享。
顧南城心里很早就有了答案,是時候結(jié)束這一切了…付小糖看了看表,反駁,“現(xiàn)在才八點,大媽都還在跳廣場舞,我干嘛這么早回家。更何況我回家也回自己住處,又…”
未說完就被母親蕭漫的一聲吼打斷,“嘿,你個死丫頭,你真是翅膀硬了,只想著在外面飛,不打算要你的父母了是嗎?你都多久沒回來了!”
付凜根本沒聽她的答案,直接把手機拿給蕭漫了嗎?
付小糖握著手機的手無意識收緊了幾分,算起來確實有好一陣子沒回家過。
“知道了媽,我馬上回?!备缎√堑穆曇趔E然小了下去,“嗯…還有付凜,不是去上海出差了嗎,為什么在家?”
“哦,他出差難道不能回來的嗎?”
蕭漫顯得很氣憤,“付凜人家是忙,每月回來陪爸媽兩三天,非常孝順了,也說的過去。你是干嘛?畢業(yè)兩年了,班沒上過一個,家兩三個月回來一趟,吃個飯就走。當家里開的是四季酒店?想回回,不想回算?”
付小糖鼓了鼓腮,“有付凜孝敬你們就夠了啊。反正從小打大。我在家也就是給你們添堵,付凜你們就夸上天?!?/p>
蕭漫毫不留情,“這倒是大實話。付凜這次回來,給我和你爸帶了不少好東西,還有七大姑八大姨的禮物,這孩子我簡直不要太喜歡。不說了,你趕緊回家,付凜今晚在家住,我們一家許久未團聚了?!?/p>
付小糖只得點頭,“好好好,你說了算。反正付家都是你最大,付凜第二,我爸第三。我沒有話語權(quán)。”
蕭漫顯得很得意,“不然呢?怎么做一家之主?可惜你這丫頭一點主見都沒有,不隨我?!?/p>
掛了電話,又想起還沒同顧南城道歉。
倒是顧南城先開了口,“快回吧,付小糖。我還有個應酬,就不送你了?!?/p>
一句話瞬間拉開了距離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