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今世的記憶中,劉大鵬和刁思一樣,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。
一個是初中的好哥們,一個是高中的好兄弟。
劉大鵬眼眶一紅,馬上閉上了雙眼,卻不想兩行清淚直流而下,他趕緊用手往臉上一支,緩聲道:
“農(nóng)閑的時候,我爸媽會打短工,做的是裝修活。”
“初中畢業(yè)那年,我媽病了,怎么都好不了,去縣人民醫(yī)院一查,白血??!”
“我是獨生子,我爸需要掙錢養(yǎng)家,而我需要照顧我媽,并且還要把家里的農(nóng)活頂起來。”
“所以,”黃天嘆了一口氣,“你當年并不是沒考上高中,而是考上了,但選擇了放棄!”
“對!為了能夠讓爸爸在外面安心工作,我只能肩負起更多的責任!”劉大鵬用手『揉』了『揉』眼睛,“更何況,我媽身體很虛,身旁需要人照顧?!?/p>
“你這種情況,不能申請什么什么慈善會援助什么的嗎?”黃天皺起了眉頭。
“沒用的,呵呵?!眲⒋簌i慘然一笑,“你知道這種病可不好治,花錢很多,我們家很快就家徒四壁了!”
“可是,生活就像是在開玩笑,”劉大鵬有些哽咽,“我爸為了多掙錢,沒日沒夜地干活,結(jié)果也倒了,還是白血病?!?/p>
“這下子完了!家里失去了經(jīng)濟來源,醫(yī)『藥』費又那么高,我爸我媽還需要補養(yǎng)身體,到處都花錢!”
“可是誰會把錢借給一個窮得揭不開鍋的人,就連原來經(jīng)常走動的親戚,也因為怕借錢,早就不來往了?!?/p>
“你怎么堅持下來的?”黃天雙眉微蹙,“難怪你不到18歲,卻看上去像個20多歲的人。”
“賣過血,也借過網(wǎng)貸,快堅持不下去了!”劉大鵬苦笑一聲,“要是實在不行,那就只好在舍身崖起飛了!”
“都這樣了,還請我吃飯?”黃天搖了搖頭。
“這點錢,沒事的?!眲⒋簌i搖了搖頭,“哈哈,我現(xiàn)在每天需要還的網(wǎng)貸利息都有好幾千,這幾十塊錢算什么?!”
“況且,咱倆可是好朋友,這么長時間沒見面,在一起吃頓飯,也是應(yīng)該的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