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林硯每天都在練琴?！m然他自已彈得也就那么回事，但指法還是記得很牢的。他一邊嚼著點心一邊糾正林硯的動作：“這個手不對，要這樣……對，再低一點……嗯你手指太硬了，放松放松……”。，還有努力。，天不亮就起來練，練到手指磨破，纏上布條繼續(xù)練。李小歸看得直咋舌：“你這樣不行！我?guī)煾刚f練琴要勞逸結(jié)合，不能——你師父還說什么？”：“他還說……什么？”
李小歸湊近他，壓低聲音：“我?guī)煾刚f，琴彈到一定境界，是可以通靈的。有些曲子，能打開另一個世界?！?br>
林硯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“另一個世界？”

“嗯，就是那種……普通人進不去的地方。我?guī)煾溉ミ^，回來之后閉關(guān)了三個月，誰都不見。”

林硯若有所思。

通靈。另一個世界。

聽起來像胡說八道。但在這個能穿越、有系統(tǒng)的世界里，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？

“你師父現(xiàn)在在哪兒？”

“不知道。上次讓我下山后，我就沒見過了。不知道師父有沒有去游歷?！?br>
“為什么讓你下山？他放心嗎?！?br>
“我也不知道，但師父總有他的理由。”

李小歸嘿嘿一笑，“我好久沒見他了，有點想他。”

林硯看著他那張傻笑著的臉，心里忽然有點羨慕。

有人可想，是件好事。

——

第十天，林硯去榮安王面前彈琴。

他彈的是《醉仙》，一首不算太難但需要力道的曲子。手指落在琴弦上，一音一音，穩(wěn)穩(wěn)當當。

沒有驚艷，但完整。

蕭玦聽完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，似笑非笑。

“十天，學會一首曲子。還行?！?br>
林硯低頭：“謝王爺。”

“不過，這還不夠?！笔挮i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一個月后是桃花宴，京城所有的名流都會來。本王讓你在那天彈琴，你敢嗎？”

林硯抬頭看他。

“敢?！?br>
蕭玦笑了：“好。那這一個月，你繼續(xù)跟李小歸學。學得好，桃花宴就是你出頭之日；學不好——”

他頓了頓，湊近林硯耳邊，壓低聲音：

“本王還是那句話，茅廁等著你?！?br>
林硯的笑容紋絲不動。

“草民記住了?！?br>
那天晚上，小燕子忽然冒出來。

“宿主宿主！新任務(wù)！”

“主線任務(wù)二：明日午時，前往城中醉仙樓，在二樓雅間窗邊彈琴一個時辰。任務(wù)獎勵：時光回溯能量+5%，‘時間微調(diào)’功能升級（可讓父母出事的時間推遲兩秒）。”

林硯一愣。

“為什么去那兒？”

“系統(tǒng)指引！宿主去了就知道了！”

林硯沉默了一會兒。

去就去吧。

反正也沒什么損失。

第二天午時，他帶著琴去了醉仙樓。

二樓雅間，窗邊。他把琴放好，開始彈。

彈的是《****》，李小歸剛教的。彈得還有點生澀，但勉強能聽。

樓下人聲鼎沸，沒人注意他。

他一邊彈一邊往窗外看——沒什么特別的，就是一條普通的街，一些普通的人。

一個時辰快到了。他準備收尾。

最后一個音落下時，他忽然感覺到什么，抬頭往對面看了一眼。

對面也是一座酒樓。同樣二樓的窗邊，站著一個人。

玄衣，負手，正看著他。

隔得很遠，看不清臉。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，和一道視線。

那道視線，隔著整條街的距離，落在他身上。

林硯愣住了。

那人忽然動了一下——好像是在笑？

然后窗邊空了。

林硯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空了的窗口，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
“……那是誰？”

“不知道呢宿主！”小燕子的聲音響起來，“但任務(wù)完成啦！能量+5%！恭喜宿主！”

林硯沒說話。

他還在看那個窗口。

皺著眉。

——

他不知道那天對面的人是誰，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心跳加速。他只知道，那個人看他的眼神——

好像認識他。

好像等了他很久。

他告訴自已那是錯覺。

但還是忍不住想。

李小歸天天來，天天吃他的點心，天天糾正他的指法。半個月下來，林硯已經(jīng)能彈好幾首曲子了，雖然都還生澀，但至少能聽。

還是要感謝一下這個小傻子的。

寂寞的日子中有個人相伴總是好的。

何況李小歸還挺好玩的。

——

桃花宴前夕，李小歸被接走了。

……

林硯有些感嘆自已的烏鴉嘴。

來接他的人，是一個白衣男子，身形清瘦，眉眼冷峻，周身氣質(zhì)淡漠如霜。

他站在院門口，淡淡開口：“小歸，走了。”

李小歸沖過去，撲進他懷里：“師父！”

男子沒動，也沒回抱，只是低頭看了他一眼。

“瘦了。”

“沒有！我天天吃點心！”

“嗯?！?br>
那一聲“嗯”很淡，但林硯看見了——那個人看李小歸的眼神，和他那張冷臉完全不一樣。

溫柔得不像話。

李小歸回頭沖林硯揮手：“我要走啦！等我下次下山再來找你！”

林硯點點頭。

突然，李小歸又回過身，跑過來，把一個布包塞到他懷里。

不顧師父晦暗的眼神。

林硯接過來，低頭看著那個布包。

再抬頭時，李小歸已經(jīng)被那個白衣男子拉著走了。

月光下，一高一矮兩個身影，漸漸走遠。

林硯站在原地，看了一會兒。

“宿主，”小燕子忽然飛出來，輕聲問，“您羨慕他嗎？”

林硯沒說話。

他低頭，打開那個布包。

里面是幾塊桂花糕，還有一張小紙條，歪歪扭扭地寫著：

“林硯，要開心！”

林硯看著那張紙條，站了很久。

風吹過來，帶著雨后泥土的氣息。

他把布包合上，放進了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