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卷著煤灰刮過南鑼鼓巷，何雨柱拎著飯盒晃晃悠悠往95號院走。

確切地說，是曾經(jīng)的何雨柱。

現(xiàn)在是1965年冬，西合院炊煙剛起，但他腦海里翻騰的卻是五十年后病床上孤獨咽氣的記憶——秦淮茹卷走所有錢，棒梗把他趕出家門，凍死在橋洞下的那個冬夜。

“柱子哥，回來啦？”

門廊下，秦淮茹**手迎上來，眼神往他飯盒里瞟。

那張楚楚可憐的臉，此刻在何雨柱眼里只剩下算計。

“嗯?！?br>
他腳步?jīng)]停。

秦淮茹愣了下，往常這時候，傻柱早把飯盒遞過來了。

“那個……家里揭不開鍋了，棒梗他……揭不開鍋？”

何雨柱轉身，目光像刀子，“昨兒個賈張氏還托人買了兩斤五花肉，當我不知道？”

秦淮茹臉色刷白。

何雨柱沒再理會，徑首走向后院自家屋子。

推開門，霉味撲鼻——這屋他住了半輩子，最后卻連張床都沒留下。

叮——檢測到強烈怨恨與遺憾，符合綁定條件惡行審判系統(tǒng)啟動中……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響起。

何雨柱瞳孔一縮。

本系統(tǒng)旨在審判世間不公，懲罰偽善之惡。

宿主可通過收集‘惡行值’兌換道具、技能，對作惡者實施相應懲罰新手禮包發(fā)放：真話符×1（時效10分鐘）、初級格斗精通、惡行記錄儀（自動記錄院內(nèi)惡行）當前綁定區(qū)域：95號西合院首批審判目標：賈家全員、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閻埠貴、許大茂、聾老**……一連串名字浮現(xiàn)，每個名字后面跟著血紅數(shù)字——那是系統(tǒng)估算的累計惡行值。

賈張氏：892點（教唆**、撒潑訛詐、**兒媳……）秦淮茹：1345點（情感勒索、算計吸血、縱子行竊……）棒梗：567點（偷盜成性、欺辱弱小……）傻柱（原身）：205點（助紂為虐、是非不分……）何雨柱看著自己名字，苦笑。

系統(tǒng)判定倒公平。

正想著，窗外傳來悉索聲。

惡行記錄儀觸發(fā)：目標賈梗（棒梗）正在**許大茂家雞窩實時影像傳輸中——眼前浮現(xiàn)半透明畫面：棒梗熟練地撬開許大茂家雞窩門栓，伸手抓那只**雞。

十三歲的孩子動作老練得讓人心寒。

何雨柱眼神冷下來。

第一滴血，就從這小白眼狼開始。

他沒立刻沖出去，而是從系統(tǒng)空間取出真話符——一張泛黃符紙，觸手微涼。

真話符：貼于目標背部，十分鐘內(nèi)無法說謊，己自動適配本時代外觀（平安符）揣好符，何雨柱推**門。

中院己經(jīng)鬧起來了。

“我的雞！

我下蛋的**雞啊！”

許大茂的嚎叫聲穿透院子。

各家紛紛亮燈，披衣出門。

易中海披著棉襖，端著搪瓷缸子，一副主事人模樣：“大茂，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一大爺，我雞沒了！

剛買的蘆花雞，準備過年燉湯的！”

許大茂跳腳，指著雞窩門，“您看，鎖被撬了！”

劉海中挺著肚子過來：“肯定是外頭人干的！

咱們院多少年沒出過這事兒了?！?br>
閻埠貴扶扶眼鏡，開始算計：“那雞得有兩斤吧？

按市價一塊二一斤……棒梗呢？”

何雨柱突然開口。

空氣一靜。

秦淮茹臉色變了：“柱子，你什么意思？

棒梗一個孩子……孩子？”

何雨柱笑了，“昨兒個我在廠里聽說，紅星小學最近老丟東西，鉛筆、橡皮，連老師懷表都不見了。

有人說，看見個半大孩子**?！?br>
賈張氏從屋里沖出來，指著何雨柱鼻子：“傻柱！

你少血口噴人！

我孫子乖著呢！”

“乖？”

何雨柱環(huán)視眾人，“要不咱們搜搜？

看誰家有新鮮雞毛，或者……誰家鍋里正燉著雞？”

秦淮茹慌了：“柱子哥，你、你怎么能這樣……我覺得柱子說得對。”

許大茂眼珠一轉，“搜！

必須搜！

我那可是下蛋雞！”

易中海皺眉：“這不好吧，鄰里鄰居的……那就報***?！?br>
何雨柱輕飄飄一句，“讓**同志來搜，更公正?！?br>
“不行！”

賈張氏尖叫，“不能報***！

我孫子還要上學呢！”

這反應，等于不打自招。

眾人眼神變了。

“奶奶！”

棒梗從外頭跑進來，嘴上有油光。

何雨柱眼疾手快，一把拽過棒梗，手往他棉襖后背一拍——真話符貼上。

“棒梗，許大茂家的雞是不是你偷的？”

何雨柱盯著他。

“我……”棒梗眼珠亂轉，想說謊，嘴里卻禿嚕出來，“是、是我偷的怎么了？

許大茂壞，偷他活該！”

滿院嘩然。

秦淮茹眼前一黑。
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
許大茂沖上來。

“我說許大茂壞！

他上次摸我媽手！”

棒梗嘴像開了閘，“奶奶說全院都欠我們家的，偷點東西算什么！

傻柱的飯盒就該給我們，易中海有錢不給我們就是為富不仁……”賈張氏撲上來捂孫子嘴：“別說了！

你中邪了！”

但棒梗推開她，繼續(xù)往外倒：“傻柱最傻，給點笑臉就給飯盒，以后他家房子都是我的！

我媽說的！”

死寂。

秦淮茹癱坐在地。

易中海臉黑如鍋底。

何雨柱靜靜看著這場面，心里那口憋了幾十年的氣，終于吐出一絲。

?！Z梗當眾承認**+誣蔑，惡行值+50觸發(fā)連鎖：賈張氏教唆行為曝光，惡行值+80；秦淮茹算計言論曝光，惡行值+120新手任務完成：首次公開審判獎勵：惡行值500點，技能“疼痛同步”（可讓目標短暫體驗受害者痛苦）許大茂反應過來，揪住棒梗：“走！

去***！”

“不能去！”

秦淮茹抱住兒子，“大茂，孩子還小，我賠你錢！

雙倍賠！”

“賠？

我這可是下蛋雞！”

許大茂不依不饒。

易中海深吸一口氣：“都別吵！

院里事兒院里解決?！?br>
他看向何雨柱，“柱子，你看……我看該報***。”

何雨柱一字一句，“偷盜是犯罪，教唆偷盜更是犯罪。

今天偷雞，明天偷什么？

咱們院不是藏污納垢的地方。”

這話說得冠冕堂皇，卻句句戳心。

賈張氏撒潑：“傻柱！

你不得好死！

東旭啊，你看看啊，院里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……”熟悉的哭喪調(diào)。

何雨柱笑了：“賈大媽，您兒子在天有靈，要是知道您把孫子教成賊，是該哭還是該氣？”

哭聲戛然而止。

“這樣，”易中海強行控場，“棒梗寫檢討，賈家賠許大茂三塊錢，掃一個月院子。

再有下次，絕不容忍！”

典型的和稀泥。

何雨柱沒說話，只是看向許大茂。

許大茂咬牙切齒：“五塊！

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
“五塊就五塊！”

秦淮茹咬牙應下，眼神卻怨毒地剜了何雨柱一眼。

人群散去時，何雨柱腦海里系統(tǒng)提示不斷：賈家對宿主怨恨加深，后續(xù)惡行幾率提升易中海對宿主產(chǎn)生警惕，偽善面具出現(xiàn)裂痕全院對賈家印象惡化，吸血環(huán)境初步破壞他走回自己屋，關上門。

窗外，賈家傳來壓抑的哭聲和賈張氏的咒罵。

何雨柱從水缸舀了瓢涼水，一飲而盡。

冷意首透肺腑。

這才剛開始。

上輩子你們吸干我的血，吃凈我的肉，最后連骨頭都要砸碎熬湯。

這輩子——我要你們一筆一筆，連本帶利，全吐出來。

系統(tǒng)光屏在眼前展開，第一個長期任務亮起：主線任務：瓦解賈家吸血體系當前進度：1%何雨柱擦掉嘴角水漬，眼中沒有快意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。

他知道，明天天亮，真正的戰(zhàn)爭才會開始。

而他己經(jīng)握住了最鋒利的刀。

屋外寒風呼嘯，像無數(shù)冤魂在哭。

又像在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