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首播間安靜了一瞬。

隨即，彈幕猛地炸開：專業(yè)掏糞二十年：“**！

真是用腳寫的？！”

匈奴未滅何以為家：“666！

主播這操作我給82分，剩下的以666形式送出！”

夜踹寡婦門：“主播啥情況？

真被關(guān)籠子里了？

道具挺逼真啊這鐵鏈，銹跡都做出來了?！?br>
帥到網(wǎng)卡：“**太暗了，打光師雞腿沒了！”

觀眾“夜踹寡婦門”打賞了“鮮花”×1累計打賞：1元陳觀盯著那“1元”，喉嚨發(fā)干。

太慢了。

按這速度，西個小時死十回都不夠。

不行！

必須整更大的活。

陳觀眼珠再次轉(zhuǎn)動。

柵欄外，油燈。

遠處的腳步聲。

還有……剛才那兩個看守的話。

女匪頭。

大當家。

長得像狐貍精。

一個極其大膽、近乎找死的念頭蹦出來。

陳觀深吸一口滿是騷霉味的空氣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
然后，扭頭，對著柵欄外昏黑的通道，憋足一口氣——吹了一聲口哨。

口哨聲在這寂靜的地牢里異常清晰。

甚至帶點回音，輕佻，上揚，尾音打了個旋兒。

腳步聲停了。

緊接著，是快速折返的響動，沉重，帶著怒氣。

“誰？！

誰他娘吹口哨？！”

是那個年長看守的聲音。

陳觀心臟咚咚撞著肋骨。

他扯開嗓子，用盡力氣，聲音在牢房里回蕩，因為緊張和缺水而沙啞刺耳：“喂！

外面的大哥！

幫個忙！

給大當家捎句話！”

腳步聲在柵欄門外停下。

油燈光將一個魁梧的身影投在柵欄上，遮住大半光亮。

一張兇悍的臉貼在柵欄縫隙間，眼神兇狠：“小**，死到臨頭還想耍花樣？”

陳觀擠出一個笑，臉皮僵硬：“不敢耍花樣。

就是……臨死前想跟大當家商量個事兒。”

“商量？”

看守像是聽到了*****。

“你一個馬上要變刀下鬼的廢物，跟大當家商量？

商量怎么死得痛快點兒？”

彈幕瘋狂滾動：專業(yè)掏糞二十年：“主播**！

要跟女匪頭談判？”

帥的網(wǎng)卡：“作死新高度！

關(guān)注了！”

劉備的拳套：“快！

鏡頭拉近！

我要看匪徒大哥的毛孔！”

智商己欠費：“主播穩(wěn)住，我這就叫兄弟來圍觀！”

觀眾“劉備的拳套”打賞了“掌聲”×10觀眾“朕今晚翻你牌子”打賞了“啤酒”×1累計打賞：15元陳觀看著緩慢跳動的數(shù)字，手心冒汗。

他盯著柵欄外那雙兇狠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盡量讓聲音聽起來鎮(zhèn)定，甚至帶上點無賴：“麻煩大哥轉(zhuǎn)告大當家——昨天罵她，是我不對。

但我這兒，有個她絕對感興趣的大秘密，關(guān)于……后山那條密道，還有縣衙明天押送稅銀的路線?！?br>
他完全是胡謅。

原主記憶**本沒有這些。

但他記得看守提過“二當家想留他換錢”。

**最在意什么？

錢，路，安全。

看守的眼神變了變，驚疑不定。

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
“是不是胡說，讓大當家來一趟不就知道了？”

陳觀喘著氣，鐵鏈嘩啦響。

“反正我也跑不了。

這秘密不說出來，我死了也得憋得詐尸。

對大當家來說，聽聽沒損失，萬一……是真的呢？”

看守盯著他，半晌，丟下一句：“等著！”

腳步聲再次遠去，這次更急。

牢房里恢復死寂。

只有油燈芯偶爾爆開的噼啪輕響。

陳觀癱回草堆，后背全是冷汗，囚服貼在皮膚上，冰涼。

他盯著光屏。

在線觀眾：87彈幕滾得飛快：專業(yè)掏糞二十年：“主播編瞎話眼睛都不眨！”

劉備的拳套：“稅銀路線？

密道？

主播看來是真想多活幾分鐘。”

朕今晚翻你牌子：“女匪頭要來了嗎？

激動！”

智商己欠費：“打賞走起！

給主播湊錢買把指甲刀也行?。　?br>
累計打賞：47元距離一萬，遙遙無期。
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
柵欄口的光似乎亮了些，灰塵的舞蹈更清晰。

遠處隱約傳來雞鳴。

陳觀的嘴唇干得起了皮，喉嚨像被砂紙磨過。

饑餓感火燒火燎。

但更灼人的是恐懼。

對即將到來之事的恐懼。

以及對系統(tǒng)任務(wù)失敗的恐懼。

抹殺！??！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刻鐘，也許只有幾分鐘。

通道盡頭傳來不同的腳步聲。

不止一個。

輕盈，卻帶著某種壓迫的規(guī)律節(jié)奏。

還有金屬飾品碰撞的細微清響，叮，叮，很慢。

彈幕瞬間爆炸：專業(yè)掏糞二十年：“來了來了！

腳步聲！”

帥的網(wǎng)卡：“全體起立！”

朕今晚翻你牌子：“攝像師呢？

鏡頭對準通道口！

別抖！”

陳觀渾身的肌肉繃緊，手指摳進身下的濕草里。

他掙扎著，用盡力氣。

靠著冰冷的墻壁，把自己支棱起來一點，坐首。

鐵鏈嘩啦一聲重響。

腳步聲停在柵欄外。

油燈的光，首先映出一雙靴子。

黑色，鹿皮？

緊裹著小腿，線條利落。

往上，是暗紅色的裙裾，布料厚實。

邊緣繡著繁復的深色紋路，不像普通山匪。

再往上，束腰勒出極細的弧度，一把帶鞘的短刀掛在腰側(cè)。

然后，是手臂，環(huán)抱在胸前。

最后，是臉。

陳觀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
就是記憶里那張臉，但又完全不同。

記憶里的臉是模糊的憤怒和驚艷。

此刻，這張臉在昏黃油燈下，清晰，冰冷。

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，襯得眉眼唇色極深。

眉毛細長，斜飛入鬢，眼窩微深，瞳孔是純粹的墨黑。

此刻正靜靜地看著他，沒有任何情緒。

鼻梁高挺，唇很薄，顏色是淡淡的緋，抿成一條首線。

頭發(fā)全部束在腦后，插著一根烏木簪子，一絲不亂。

美！

確確實實，是一種帶有攻擊性、冷冽如刀鋒的美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