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別怕,太子妃!你的假太監(jiān)是特種兵!
次日天光乍破。
沉重的鐵鎖“嘩啦”一聲套上李牧和沈清月的手腳。
“上路了,罪人!”
牢頭粗暴的吼叫在耳邊炸開,一腳將他們踹出了天牢。
刺目的陽光讓李牧的眼睛狠狠一瞇。
眼前是一輛四面用粗木條釘死的囚車,只留下幾道縫隙,像個移動的牲口籠。
這,便是曾經(jīng)的太子妃,如今的座駕。
而李牧,則是跟在囚車旁的步行囚犯。
每走一步,腳上的鐵鏈就在黃土路上拖出刺耳的聲響,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。
押送的隊伍由二十名官兵組成,為首的是個臉上有刀疤的都尉。
那都尉跨坐在馬上,眼神冷漠的看著他們,如同在看兩具會走路的**。
“啟程!”
一聲令下,隊伍緩緩開動,朝著荒蕪的北境而去。
囚車顛簸的厲害,沈清月在里面坐不安穩(wěn)。
她那身早已臟污的素白宮裝,此刻更顯凄涼。
但她的背脊,卻依舊挺的筆直。
透過木欄縫隙,沈清月一言不發(fā)的看著京城輪廓飛速倒退。
那里曾是她的一切,如今只剩下一個背影。
李牧跟在車邊,鐵鐐已經(jīng)磨破了腳踝,每一步都帶著鉆心的疼。
李牧顧不上腳踝的刺痛。
這二十個官兵,里面藏著多少八皇子的人?
那個刀疤都尉,是皇帝的刀,還是別人的鬼?
這條流放路,步步都是鬼門關(guān)。
行至晌午,烈日當(dāng)空。
隊伍停在一片荒郊野外歇腳。
一個尖嘴猴腮的官兵,端著一碗渾水,賊眉鼠眼的晃到囚車前。
他繞著囚車走了兩圈,一雙賊眼不住的往里頭瞟,污言穢語張口就來。
“嘖嘖,這就是以前的太子妃?這皮肉,可真夠細嫩的?!?br>
“也不知道到了北境,還能不能這么水靈,怕不是要被那些匈奴**給……”
周圍幾個官兵跟著發(fā)出陣陣哄笑,空氣瞬間變得****。
囚車里的沈清月,身體幾不可察的顫動了一下。
她將頭扭向另一邊,不去看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。
那雙死死攥緊的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李牧眼神一凝。
他知道,這是試探,也是羞辱。硬碰硬是找死。
李牧拖著沉重的腳鐐,一步步挪到那名官兵面前,臉上擠出卑微討好的笑。
“這位軍爺,您說的是。我們殿下……哦不,罪婦沈氏金枝玉葉,哪受得了這個罪。只是……”
他壓低了聲音,用只有周圍幾人能聽見的音量,鬼祟的繼續(xù)說。
“小的可聽說了,皇上留著她這條命,是為了拿捏北境沈家那幾十萬大軍?!?br>
“這要是路上咱們照顧不周,讓她少了根頭發(fā),或者被這毒日頭曬出個好歹,消息傳到沈家軍的耳朵里……”
李牧沒再說下去,只是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。
那尖嘴猴腮的官兵,臉上的淫笑僵住了。
周圍起哄的幾個官兵也瞬間沒了聲音。
他們只是底層的大頭兵,不懂朝堂博弈,但他們都清楚,沈家軍這三個字意味著什么。
那是一群只認沈家將令的瘋子。
真要是讓他們覺得沈家嫡女在自己手上受了委屈,發(fā)起瘋來,倒霉的還不是他們這些押送的小兵?
“你個閹人,懂個屁!”尖嘴猴腮的官兵嘴上罵了一句,氣勢卻弱了下去。
他惡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,終究沒敢再放肆,悻悻的退開。
囚車里,沈清月透過縫隙,靜靜的看著李牧的背影。
他剛才那番話,她聽的一清二楚。
這個太監(jiān),用一種她從未想過的方式,維護了她的尊嚴。
他靠的是人心深處最根本的恐懼和自私。
這個人,不簡單。
隊伍繼續(xù)前行,天色漸晚,進入了一片林間小道。
兩側(cè)樹木愈發(fā)茂密,光線也昏暗下來。
李牧的呼吸一滯,警惕的打量著四周。
這種地形,最適合埋伏。
李牧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四周,將每一塊石頭、每一棵樹的位置都刻進腦子。
同時,他悄悄用腳勾起幾塊尖銳的碎石,用褲腿的陰影掩蓋,藏了起來。
突然!
“咻!咻!”
幾支帶著寒光的箭矢從林中爆射而出,精準的釘進了隊伍最前方兩名官兵的脖子!
“噗嗤!”
血花爆開,兩人連慘叫都發(fā)不出來,便直挺挺的翻身**。
“有埋伏!”
刀疤都尉爆喝一聲,猛地拔出腰刀。
隊伍瞬間大亂!
更多的黑衣人從林中殺出,個個蒙面,身手矯健,出手狠辣,目標明確。
直撲囚車!
“保護囚車!”刀疤都尉大吼。
可他身邊的幾個親信,卻不著痕跡的放慢了動作,甚至有人悄悄對著自己人揮刀。
**!
李牧瞬間明白過來。
情況比想象的更糟,這是一場內(nèi)外勾結(jié)的**!
“趴下!”
李牧對著囚車里的沈清月嘶吼一聲,同時用盡全力,將沉重的身體狠狠撞向囚車!
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,帶出一道**辣的血痕。
沈清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面無血色,但她沒有尖叫,只是聽從李牧的話,死死的蜷縮在囚車最內(nèi)側(cè)。
混亂中,李牧看清了,有三名官兵沒有后退,結(jié)成一個小小的戰(zhàn)陣,拼死護在囚車周圍。
他們的刀法沉穩(wěn),配合默契,是軍中精銳。
沈家的舊部!
李牧心中有了判斷,這是沈家安排的后手。
可***人太少了!對方至少十人以上,還有**!
一個黑衣人突破防線,一刀劈開木制囚車的柵欄,鋒利的刀尖直指沈清月的咽喉!
電光石火之間,李牧動了。
他沒有武器,唯一能用的,就是腳上那副沉重的鐐銬。
他猛的一甩腳,帶著鐵鏈的腳踝,以一個刁鉆的角度,狠狠踢向那黑衣人的手腕!
“鐺!”
一聲脆響,黑衣人吃痛,長刀脫手。
李牧來不及多想,一個餓虎撲食,將那黑衣人死死抱住,用盡全身力氣,撞向旁邊的一棵大樹!
“砰!”
黑衣人被撞的頭昏眼花,李牧卻已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,對著他的太陽穴,用盡全力砸了下去!
一下,兩下,三下!
溫?zé)岬囊后w濺了他一臉,他卻毫無感覺,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活下去!
他殺了人。
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,第一次親手**。
沒有不適,只有心臟狂跳不止。
“這邊!用馬車做掩護!”
李牧對著那三名忠心護主的官兵大吼,聲音有些嘶啞,卻異常清晰。
他又從褲腿里掏出之前藏好的碎石,看準黑衣人沖鋒的路徑,猛的撒了出去。
沖在最前面的一個黑衣人腳下踩滑,身體瞬間失去平衡。
旁邊的沈家舊部抓住這個空檔,一刀封喉。
有用!
然而,敵人太多了。
一名舊部被三名黑衣人**,身上連中兩刀,眼看就要撐不住。
“保護殿下!”那名舊部大吼著,竟放棄防守,用身體撞向敵人,為同伴創(chuàng)造出機會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,顯然是殺手頭目,提刀沖破了防線,目標直指李牧身后的沈清月!
“小心!”
李牧瞳孔狠狠一縮,想也不想,轉(zhuǎn)身將剛剛從囚車破口爬出來的沈清月一把攬過,將她死死護在自己身后!
他要用自己的后背,去接那致命的一刀!
這一刻,兩人貼的嚴絲合縫。
沈清月能清晰的感覺到,隔著薄薄的囚衣,抵著自己的,是一個男人的胸膛。
堅硬,滾燙,充滿了她從未接觸過的,屬于雄性的力量和氣息。
這……這不是一個太監(jiān)該有的身體!
沈清月渾身一僵,腦子里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但預(yù)想中的劇痛,沒有傳來。
“鐺!”
一柄長刀,穩(wěn)穩(wěn)架住了黑衣頭目的刀。
出手的是刀疤都尉。
他不知何時趕到,一刀逼退黑衣頭目,臉上滿是煞氣。
“八皇子的人,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?”
黑衣頭目見一擊不成,又被識破身份,毫不戀戰(zhàn),吹了個尖銳的口哨,帶著剩下的人迅速撤退,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隨著黑衣人退去,林間小道重歸死寂,只剩下濃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
李牧這才松開懷里的沈清月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
剛才那一瞬間,李牧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。
沈清月踉蹌著退后兩步,扶著樹干,臉色蒼白如紙。她看著李牧,眼神復(fù)雜難明。
刀疤都尉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**,走到一名黑衣殺手旁,從其懷中摸索了一下,掏出一塊黑色的鐵牌。
鐵牌上,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頭。
八皇子李淵,府上死士的標記。
刀疤都尉抬起頭,正好對上李牧的視線。
他的臉上,浮現(xiàn)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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