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是從不經意的慌亂開始。

迫不及待是陸十三的別名。

月十五也有小名叫火火。

十三名字暗含王，自小就潑皮**。

主持人問，你叫十三，愛人叫十五，那十西呢？

十西是我們的芽芽，他常說一瓣蒜栽地里爆炸式的成一個蒜。

雨后春筍，是形容無中生有的。

老鼠窩邊總長起野麥苗，麥芒老長的，十五那年才六歲，幸災樂禍的看著螞蟻搬家，一個個頂個麥粒排著長龍走，天色發(fā)暗，螞蟻隊長知道，一聲令下只只螞蟻都結隊搬運口糧。

十五咚咚神不知鬼不覺跑來照螞蟻窩就是一泡熱尿澆個**。

以至于到十五晚年后和他爭論理所當然，一個說理所，一個說當然，那一刻明白了分割與不可分割是，孤立之時當然是當然，理所是理所。

主持人說十西玩弄電子游戲長大的，而你們是有根的。

十五反應快說我們是腿長腳上一步一腳印長大的，十西是長翅膀的。

他們這場辯論導致了，后來對宇宙起源，海市蜃樓的假說。

十三是竹鞭打出來的好學生。

十三聽了電鈴呲溜溜響 ，就和麻子一起準備跳窗逃跑，地理老師從天而降來挨個堅持背誦**地理位置和省份城市，麻子瘦成一下就跳窗出去了，頭大卡著脖子，老師抓雞一樣拽下來，安排其他人去后院**麻子。

麻子和十三一同來到操場，你們潑皮**，有本事跳墻越窗，那就爬旗桿吧，誰爬上既可以**一切懲罰，否則就是……。

十三知道自己不能夠爬就傻站著，麻子噌一上一滑，試了數十次挨數十竹鞭，十三只是挨了十一下竹鞭。

后來他們回憶這事，說這是定數。

數學里面有有理數與無理數。

那都是隨機存在的。

好老師壞學生，壞學生好老師。

之間的無縫對接處是個什么。

知道存在吧，可又覺得不怎么的。

人就是一個通道，肚子里腦子里都裝著數不清的螞蟻。

十五和十三兩個鐘表一樣，有誤差，有不等齊的響動。

咣當，沙沙，嘀哩哩的，十西硬說他在娘胎就聽見鐘表，以至于后來下雨他總說雨打竹葉風掃殘云，十五問，你這是病 ，是夢境串臺了吧。

畢竟十西對山村是陌生的，沒有情感投入的。

只是在語文課本上追憶某種意識流殘存概念吧。

老師咣咣講著，黑蛋你說，豬八戒的兒子叫啥？

黑蛋，啊啊，啊呸，打了噴嚏。

老師以為他能擠出個答案，遺憾只是噴嚏。

十西說豬有能。

豬無能，無所不能是八戒，有能是個苗苗，羽翼未豐。

老師說，你以后是個哲學家。

后來他大學論文就是論豬與中國文化。

我們悠久的民族食豬是由來己久的。

豬活動簡單，活得開朗，活就挨刀的哲學家，要么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，要么一刀兩斷。

那次天火雷鳴也激活十三的哲思，三伏天里雷火轟然一聲，撕開了天布，雨就痛哭流涕哇哇哭哩，轉而就艷陽高照。

十三說天哭了，天笑了。

他以至于對響聲偏愛，一切傳到他意識里第一個信號就是響聲。

十五愛花，特別是月季。

見花是笑的，她也一齊笑。

那年冬季，山野里白茫茫一，麂子踏著婀娜腳印，在白地里嘶鳴，啊哦，哦啊，尋吃的。

并不是尋梅踏雪。

十五的眼睛就是狐貍一樣的勾人，人長得圓潤，自小就愛勾畫玫瑰，以至于后來不勾了，她知道每勾一次就是給心里留印跡，車轍子多了路上就揚塵起霧的。

世界不是由痕跡的構成的，痕跡只是無法抹去的遺憾。

二姨有顆美人痣，人就顯得溫暖，都說她有溫度的火。

愛著紅衣裳，白里透紅的不是蘿卜地，而說二姨哩。

十五放學回來上山滑哧溜滑，二姨就閑著織毛衣，狗子就搖尾哈氣的起哄。

以至于后來這種鄉(xiāng)野麗色，是過眼云煙。

城市在吃鄉(xiāng)村里，吞口一般。

山村里誰日子過得不順頭，就讓巫術們給圓鏡上畫個大嘴怪物，名字叫吞口。

什么都吞得渣也不剩。

那是爽利，就是后來玄墟，黑洞，龍轉風一樣的口子，上無頭，下無尾。

實際十三十西十**都是十二十六，一前一后無有首尾嘛。

我一首不曉得什么是存在的存在，于是我就記錄大量我的感知力。

一個人的世界，無數人的來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