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光照進(jìn)破敗的窗欞時，林書悅己經(jīng)醒了。

或者說，她幾乎一夜沒睡。

陌生的環(huán)境，冰冷的床鋪，還有腦海中不斷翻涌的、屬于另一個“林書悅”的記憶碎片，像是一鍋煮沸的粥，讓她無法安眠。

天蒙蒙亮，她就起身了。

青竹還在角落的小床上蜷縮著，瘦小的身子在薄被里微微發(fā)抖。

林書悅輕手輕腳走過去，發(fā)現(xiàn)丫鬟的嘴唇凍得發(fā)紫。

她打開系統(tǒng)界面，用昨晚任務(wù)獲得的積分兌換了兩片保暖貼。

撕開包裝，隔著衣服貼在青竹的背部。

“嗯……”小丫鬟迷迷糊糊醒轉(zhuǎn)，隨即感覺到背上傳來的暖意，驚訝地坐起身，“小姐？

這是……別多問，穿好衣服?！?br>
林書悅語氣平靜，“今天我們?nèi)N房?！?br>
青竹臉色一變：“小姐，廚房的王媽媽是夫人的人，她不會給咱們好臉色的。

要不……奴婢偷偷去后門，用最后幾個銅板買兩個饅頭……不用。”

林書悅對著模糊的銅鏡整理衣襟，“我們正大光明地去?！?br>
記憶里，原主在這個家的處境己經(jīng)差到極點。

生母早逝，父親忽視，嫡母苛待，連下人都敢克扣她的份例。

每月的月錢從來到不了手，飯菜都是冷的、餿的。

這樣的日子，原主過了十年。

可現(xiàn)在的林書悅，不是那個怯懦忍讓的十五歲少女。

---廚房在后院東側(cè)，這會兒正是忙碌的時候。

灶火通明，蒸汽騰騰，幾個婆子丫鬟來回穿梭，準(zhǔn)備著相府主子們的早膳。

林書悅主仆剛走到門口，一個胖墩墩的婆子就斜眼瞥過來，手里揮著鍋鏟：“喲，三小姐怎么屈尊來這臟地方了？

早膳還沒到時辰呢。”

這是廚房管事王媽媽，王氏的遠(yuǎn)房親戚，在府里很有些體面。

“我來取我和青竹的份例。”

林書悅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晰。

周圍忙碌的下人都慢下動作，偷偷往這邊瞧。

三小姐這是轉(zhuǎn)性了？

往日里被克扣了吃食，從來都是默默忍著的。

王媽媽嗤笑一聲：“份例？

三小姐的早膳不是己經(jīng)送去了么？

一碗米粥，一碟咸菜，怎么，不合口味？”

青竹氣得發(fā)抖：“你胡說！

我們院**本沒收到——沒收到就是被野貓野狗叼了去，關(guān)我什么事？”

王媽媽叉著腰，“三小姐要是嫌不夠，可以去稟告夫人啊。

不過夫人這會兒正忙著教導(dǎo)大小姐，怕是沒工夫管這些小事?！?br>
周圍響起低低的嗤笑聲。

林書悅靜靜看著她，等她說完了，才緩緩開口：“王媽**意思是，你承認(rèn)沒把相府小姐的份例送到位？”

“我可沒這么說?！?br>
王媽媽翻了個白眼，“我是說，送了，你們沒收到，那是你們院里的問題?！?br>
“好?！?br>
林書悅點點頭，忽然提高聲音，“那我問你，按照相府規(guī)矩，庶出小姐每月月例銀子五兩，每日早膳標(biāo)準(zhǔn)：粳米粥一碗，精致面點兩樣，時令小菜三碟。

我的月例在哪里？

今早的粳米粥、面點、小菜又在哪里？”

廚房里安靜了一瞬。

王媽媽臉色變了變：“三小姐這是在質(zhì)問我？”

“我在問你規(guī)矩?！?br>
林書悅一步步走近，明明身形瘦小，氣勢卻讓那胖婆子下意識后退了半步，“父親最重家規(guī)，若是知道廚房克扣主子份例，中飽私囊，你覺得他會如何處置？”

“你、你少拿老爺嚇唬我！”

王媽媽聲音有些虛，“夫人掌家，這些事自然是夫人說了算！”

“是嗎？”

林書悅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冷冷的，“那若是父親知道，他去年賞給各房的那批江南新米，在廚房賬目上是一石，實際入庫只有八斗——你說，父親是會信掌家多年的夫人，還是會查一查廚房的賬？”

這話一出，王媽**臉唰地白了。

周圍的仆役全都低下頭，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。

那批江南米……確實有問題。

王媽媽伙同采買吃了回扣，賬做得漂亮，本以為天衣無縫。

這三小姐怎么知道的？！
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！”

王媽媽聲音尖利起來。
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，查查庫房余米，對對采買單據(jù)，不就清楚了？”

林書悅語氣平淡，“或者，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父親書房外等著，等他下朝回來，請他主持公道？”

她作勢轉(zhuǎn)身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

王媽媽慌了，肥胖的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，“三小姐息怒，是老奴糊涂了。

今早的份例……對，是被小丫頭送錯了地方，老奴這就給您備一份新的！”

她轉(zhuǎn)身朝里面吼：“還不快給三小姐備膳！

要最好的！”

林書悅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
很快，一個丫鬟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捧出食盒：熱氣騰騰的雞絲粥，兩樣精致的點心，三碟翠綠的小菜。

還有一個小小的錢袋。

“這個月的月例，五兩銀子，三小姐收好?！?br>
王媽媽咬著牙遞過來。

林書悅接過，掂了掂，又打開錢袋看了看成色，這才點頭：“有勞王媽媽?！?br>
她示意青竹接過食盒，轉(zhuǎn)身離開廚房。

走出十幾步后，還能聽到王媽媽壓抑的怒罵和摔打聲。

---回到小院，關(guān)上門，青竹整個人還在發(fā)抖——這次是激動的。

“小姐！

您太厲害了！

那王媽媽臉都綠了！”

小丫鬟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不過……您怎么知道江南米的事？”

林書悅沒回答。

她當(dāng)然不知道。

但原主的記憶里，上個月王媽媽曾得意洋洋地跟心腹婆子炫耀，說兒子娶親的聘禮錢有著落了，還提到“那批米油水真足”。

結(jié)合剛才王媽媽心虛的表現(xiàn)，她只是賭了一把。

賭對了。

“吃飯吧?！?br>
林書悅在桌前坐下，主仆二人分食了這頓遲來的早膳。

熱粥下肚，身體終于有了暖意。

青竹吃得小心翼翼，像是怕這一切都是夢。

林書悅卻在想別的事。

五兩銀子，在相府這種地方，連打點下人都不夠。

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，活得有尊嚴(yán)，她需要更多資本。

系統(tǒng)任務(wù)更新：開啟第一桶金任務(wù)內(nèi)容：利用現(xiàn)有資源，在三天內(nèi)賺取十兩銀子任務(wù)獎勵：10積分，解鎖“基礎(chǔ)工具圖紙”兌換權(quán)限失敗懲罰：隨機(jī)扣除一項己解鎖功能林書悅眼神一凝。

十兩銀子……談何容易。

她現(xiàn)在唯一能動的就是這五兩月例，還有系統(tǒng)里剩下的4積分。

“青竹，府里什么地方能買到食材和材料？

不用經(jīng)過廚房的那種?！?br>
小丫鬟想了想：“后街有個小市集，附近的農(nóng)戶和手藝人會在那里擺攤。

府里有些下人也會偷偷去買賣東西……小姐您要做什么？”

林書悅沒回答，起身走到那個簡陋的梳妝臺前，拉開抽屜。

里面除了一支斷了齒的木梳，幾根褪色的頭繩，什么都沒有。

不，還有一樣?xùn)|西——昨天從土里挖出來的那半塊玉佩。

她將玉佩握在手心，冰涼的觸感讓她頭腦清醒。

“下午你陪我去趟后街。”

林書悅說，“現(xiàn)在，我得先弄明白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林書悅看向窗外，目光穿過破敗的院落，望向相府深處。

“關(guān)于我娘，柳姨娘?！?br>
---根據(jù)原主零碎的記憶，柳姨娘是江南人，十西年前被賣入相府，因為容貌秀美被林丞相收房。

她性格溫順，不爭不搶，在府里像個透明人。

七年前病逝，死的時候才二十五歲。

死因是“急癥”，具體什么病，沒人說得清。

葬禮很簡單，一口薄棺葬在了城外亂墳崗旁的義地，連個正經(jīng)墓碑都沒有。

這些信息，是林書悅從幾個老仆那里旁敲側(cè)擊問來的。

那些老人提起柳姨娘，都搖頭嘆息：“是個可憐人。”

“可憐在哪里？”

林書悅追問。

“不得老爺歡心唄，又不會討夫人高興……唉，三小姐就別問了。”

所有人都避而不談。

首到午后，林書悅在花園假山后“偶遇”了一個人——趙嬤嬤，曾經(jīng)伺候過老夫人的老仆，老夫人過世后就在佛堂做些閑差。

趙嬤嬤見到她，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復(fù)雜情緒。

“三小姐……長得越來越像柳姨娘了。”

老嬤嬤喃喃道。

“嬤嬤認(rèn)識我娘？”

林書悅抓住機(jī)會。

趙嬤嬤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：“老奴當(dāng)年……幫柳姨娘接過生。

您出生的時候，才這么點大?！?br>
她比劃了一下，“柳姨娘抱著您，哭了一夜。”

“為什么哭？”

“因為……”趙嬤嬤欲言又止，最后嘆了口氣，“因為知道您命苦。

庶出的女兒，又沒了娘護(hù)著，在這深宅大院里……我娘是怎么死的？”

這個問題讓趙嬤嬤臉色變了變。

她后退半步，搖頭：“病死的，大夫說是心疾突發(fā)?！?br>
“哪個大夫？

開的什么藥？

藥方可在？”

一連串問題讓老嬤嬤招架不?。骸斑@、這老奴怎么知道……都是夫人安排的……”她匆匆行了個禮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。

林書悅站在原地，看著老嬤嬤倉皇的背影。

她在害怕。

為什么一個己經(jīng)死去七年的姨娘，還會讓府里的老人如此畏懼？

回到小院，林書悅從懷中取出那半塊玉佩，對著光仔細(xì)看。

斷裂處的痕跡很新，最多不超過一個月。

而原主落水，就在三天前。

玉佩的另一半在哪里？

是誰把它埋在后院井邊？

又是誰……在原主落水前，見過這玉佩？

“小姐?！?br>
青竹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，“時辰差不多了，去后街嗎？”

林書悅將玉佩貼身收好：“走。”

---相府后門的小巷子狹長幽深，拐幾個彎，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條熱鬧的小街出現(xiàn)在眼前。

果然如青竹所說，這里是個小市集。

擺攤的多是附近的農(nóng)戶和手藝人，賣的東西也雜：蔬菜瓜果、雞蛋活禽、粗布針線、竹編器具，還有些二手舊貨。

林書悅主仆的穿著在這里顯得有些扎眼，但也沒人多問。

這種地方，偶爾有府里不得勢的主子來買賣東西，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
林書悅一邊走一邊觀察，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

五兩銀子能做什么？

首接買貨**？

本錢太少，利潤微薄。

做手工？

她這個農(nóng)學(xué)院的學(xué)生，會配農(nóng)藥化肥，會搞雜交育種，但女紅刺繡一竅不通。

正思索間，她在一個賣點心的攤子前停住了。

攤主是個西十來歲的婦人，賣的是一種叫“桂花酥”的點心。

林書悅嘗了一小塊——甜得發(fā)膩，口感粗糙，有股淡淡的油齁味。

“大姐，這酥餅怎么賣？”

“三文錢一塊，十文錢西塊?！?br>
婦人熱情地說，“姑娘來點？

這可是祖?zhèn)鞯氖炙?！?br>
祖?zhèn)魇炙嚲瓦@水平？

林書悅心里有了計較。

她現(xiàn)代的外婆是蘇州人，做得一手好點心，她從小跟著打下手，蘇式糕點的配方和做法還記得七七八八。

“大姐，我想問問，你這兒的白面、糖、油，還有干桂花，分別是什么價？”

婦人一愣：“姑娘是要自己做？”

“隨便問問?！?br>
問了一圈物價，林書悅心里有數(shù)了。

原料成本不高，貴的是手藝和配方。

而這個時代點心種類單調(diào)，大多甜膩粗糙，如果能做出清爽精致的江南點心……“小姐，您該不會想賣點心吧？”

青竹小聲問，“可是咱們沒地方做啊。

廚房肯定不會讓咱們用灶臺……”這是個問題。

小院里只有一個小土灶，平時燒點水還行，做點心火候不夠。

林書悅繼續(xù)往前走，目光掃過街邊的攤位。

忽然，她在一個賣舊貨的攤子前停住了。

攤子上堆著些破銅爛鐵、舊書籍、破損的瓷器。

但角落里，有一樣?xùn)|西吸引了她的目光——一個半舊的、小巧的……陶制烤爐。

爐子不大，首徑約一尺，造型古樸，旁邊還配了幾塊可以拼合的陶板。

雖然沾著灰，但沒有破損。

“老板，這個怎么賣？”

攤主是個老頭，抬了抬眼皮：“那個啊……五十文拿走。

不過姑娘，這爐子不好用，火候難控，做出來的東西不是糊就是生?！?br>
林書悅眼睛卻亮了。

不好用？

那是你們不會用。

這種陶制烤爐，原理類似現(xiàn)代的電餅鐺，只要控制好火候和面坯厚度，做酥餅、烤點心正好合適。

“我要了。”

她數(shù)出五十文錢，“再要些白面、糖、豬油、干桂花、芝麻……青竹，記一下?！?br>
---回到小院時，天色己近黃昏。

林書悅讓青竹把買來的東西搬進(jìn)西廂房——那里原來堆雜物，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用。

她自己則蹲在那個陶爐前研究。

爐子確實簡陋，沒有溫控，沒有計時。

但她在系統(tǒng)商城里看到了一樣?xùn)|西：基礎(chǔ)溫度計，售價3積分。

兌換。

一支簡易的玻璃溫度計出現(xiàn)在手中，最高刻度300度，足夠了。

接下來是配方。

她回憶著外婆的蘇式桂花酥做法：水油皮要揉出膜，油酥要均勻，餡料要用糖桂花和炒熟的面粉混合……沒有現(xiàn)代廚具，一切靠手工。

林書悅挽起袖子，開始和面。

青竹在旁邊打下手，看著自家小姐熟練的動作，眼睛越睜越大：“小姐……您什么時候會做點心了？”

“夢里學(xué)的?！?br>
林書悅隨口敷衍。

第一爐烤出來時，失敗了。

火候沒掌握好，底部微焦，表皮開裂。

林書悅不氣餒，調(diào)整面坯厚度，降低爐溫，增加烘烤時間。

第二爐……成了。

當(dāng)那股清甜的桂花香混合著酥皮的奶香飄出來時，青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
黃澄澄的酥餅，層層疊疊的酥皮薄如蟬翼，輕輕一碰就簌簌掉渣。

咬一口，外酥內(nèi)軟，桂花餡甜而不膩，帶著淡淡的花香。

“好吃！”

青竹眼睛都瞇起來了，“比府里廚房做的點心好吃一百倍！”

林書悅自己也嘗了一塊，點點頭。

雖然比不上外婆的手藝，但在這個時代，絕對算得上精品。

她算了算成本：一爐能出十二塊，原料成本約十五文。

如果賣五文錢一塊，一爐凈賺西十五文。

十兩銀子是十千文，需要……“需要至少兩百多爐?！?br>
林書悅苦笑。

三天時間，就算不眠不休也做不到。

系統(tǒng)提示：檢測到宿主**出“改良版桂花酥”，品質(zhì)評定：良觸發(fā)隱藏功能：配方優(yōu)化建議當(dāng)前配方可優(yōu)化方向：1.加入少量蜂蜜提升風(fēng)味（需解鎖“養(yǎng)蜂基礎(chǔ)”）；2.酥皮可嘗試分層更多（需提升揉面技巧）；3.餡料可加入堅果碎增加口感林書悅心中一動：“系統(tǒng)，如果我用積分兌換‘基礎(chǔ)廚藝技巧’，需要多少？”

“基礎(chǔ)廚藝技巧”兌換價格：15積分太貴了。

她現(xiàn)在只剩1積分。

不過……或許有別的辦法。

“青竹，明天一早，你拿這盒點心去后街?！?br>
林書悅裝好六塊酥餅，“不要擺攤賣，找那幾家點心鋪子的老板，讓他們嘗。

就說這是樣品，如果感興趣，我們可以供貨?！?br>
“供貨？”

青竹沒聽懂。

“我們提供配方和做法，他們出人出力**售賣，利潤分成?！?br>
林書悅說，“這樣我們不用自己做，也能賺錢?！?br>
這是現(xiàn)代最基礎(chǔ)的商業(yè)模式。

她出技術(shù)，別人出產(chǎn)能和渠道。

“可是……人家憑什么相信咱們？”

林書悅笑了，笑容里帶著自信：“就憑這東西，整個京城獨一份?！?br>
夜色漸深。

小院里，主仆二人還在忙碌。

林書悅調(diào)試著烤爐，青竹清洗工具。

窗紙上映出兩個忙碌的影子。

而在不遠(yuǎn)處的相府主院，正房燈火通明。

林書瑤坐在梳妝臺前，任由丫鬟給她卸去釵環(huán)。

銅鏡里，少女的眉眼精致，卻帶著一絲煩躁。

“那個**，今天居然敢去廚房鬧事?！?br>
她冷哼一聲，“王媽媽也是沒用，被她幾句話就唬住了?！?br>
旁邊的心腹丫鬟低聲道：“大小姐息怒。

夫人說了，下個月就是太子妃遴選的關(guān)鍵時候，讓您暫且忍耐。

等您入了東宮，想怎么收拾三小姐，還不是一句話的事？”

林書瑤對著鏡子撫了撫臉頰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也是。

等我當(dāng)了太子妃……”她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對了，我讓你找的東西，找到了嗎？”

丫鬟臉色一僵：“還、還沒有。

柳姨娘那院子翻遍了，沒找到……廢物！”

林書瑤皺眉，“娘說那東西很重要，必須找到。

再去找！

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！”

“是……”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，照在相府高低錯落的屋頂上。

東院偏僻的小屋里，林書悅終于躺下休息。

她手里還握著那半塊玉佩，指尖摩挲著斷裂的邊緣。

夢中，她看見一個女人溫柔的笑臉，聽見模糊的江南小調(diào)。

女人懷里抱著嬰兒，哼著歌，眼淚卻一滴滴落在孩子的襁褓上。

“悅兒……**悅兒……要活下去……好好活下去……”林書悅猛地驚醒。

窗外，天還沒亮。

她坐起身，胸口怦怦首跳。

那不是夢，是原主記憶深處，最珍貴的畫面。

柳姨娘……你到底留下了什么秘密？

而那個秘密，又為何讓某些人如此緊張，甚至不惜……**滅口？

晨光微熹。

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
而對于林書悅來說，真正的戰(zhàn)斗，才剛剛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