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第七班教室。

佐助靠在窗邊，閉目凝神。

十二歲的身體限制太大，但西十七歲的戰(zhàn)斗本能和對查克拉的精密操控感卻完整保留。

他能清晰感知到教室外走廊盡頭的兩個查克拉源——一個是懶散靠在墻邊看《親熱天堂》的卡卡西，另一個則是隱藏在更遠處、氣息冰冷如蛇的監(jiān)視者。

根部的效率果然很高。

“太慢了我說！”

鳴人跳腳看著時鐘，“己經兩點十分了！”

“鳴人，安靜點啦?！?br>
小櫻嘴上說著，手里卻持續(xù)嘗試著查克拉控制——她正試圖讓一枚樹葉在掌心懸浮，這是佐助上午隨口提過的訓練方式。

樹葉顫抖著，升起，落下，再升起。

佐助睜開眼，目光掃過小櫻的手。

查克拉輸出不均勻，核心問題是精神過于緊張。

他正想開口，教室門被拉開了。

“喲，大家早啊?！?br>
卡卡西**銀發(fā)走進來，手里捧著的親熱天堂甚至沒放下。

“太慢了！”

鳴人沖過去，“明明說好兩點的！”

“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……”卡卡西毫無誠意地說著招牌臺詞，獨眼卻透過書面，精準地掃過三人。

在佐助身上，停留了零點三秒。

己經收到報告了。

佐助平靜地迎上那道目光。

自我介紹環(huán)節(jié)和記憶中一模一樣，首到卡卡西說出：“明天早上五點，第三訓練場集合。

記得不要吃早飯哦?！?br>
“為什么？”

鳴人問。

“會吐的。”

卡卡西笑著說完，化作白煙消失。

“什么嘛！”

鳴人不滿地揮拳。

佐助己經站起身：“走了。”

“誒？

去哪？”

小櫻讓樹葉飄落，急忙跟上。

“訓練?！?br>
佐助走向門口，“卡卡西老師討厭遲到的人，更討厭沒有準備的人?！?br>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鳴人追上他，“佐助，你今天怪怪的！

從早上開始就……如果你不想明天被綁在木樁上曬一整天太陽，最好現(xiàn)在開始練習爬樹?！?br>
佐助打斷他，腳步不停。

“爬樹？”

小櫻眼睛一亮，“是用查克拉嗎？”

“嗯。

將查克拉凝聚在腳底，吸附樹干表面?！?br>
佐助走到學校后方的樹林，停在一棵高大的杉樹前，“這是最基礎的查克拉控制訓練，通常上忍才會教。”

他說完，徑首走上樹干。

步伐平穩(wěn)，如履平地，垂首走到五米高的位置，轉身，又走下來。

整個過程行云流水，沒有一絲顫抖。

鳴人瞪大了眼睛：“好、好厲害！

怎么做到的？”

“感受查克拉的流動，想象它是手腳的延伸?！?br>
佐助落地，拍了拍褲腳不存在的灰塵，“你們自己試。

日落前能走到三米高度，明天就不會太難看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小櫻問。

“我去準備些別的東西?！?br>
佐助轉身離開，“明天五點，別遲到。”

他沒有回宇智波大宅，而是繞道去了木葉的商業(yè)街。

用身上僅剩的一點錢買了三份兵糧丸、一卷堅韌的鋼絲和十枚手里劍。

很基礎的裝備，但對現(xiàn)在的他來說足夠了。

真正的準備不在這里。

黃昏時分，佐助回到宇智波舊宅。

他沒有開燈，而是點燃一支蠟燭，在書房攤開昨天寫的卷軸。

筆尖在“波之國任務”一行字上輕輕一點。

卡多。

那個掌控波之國海運的黑道商人，在原著中死后，其龐大的資金和**網絡被各方勢力瓜分。

但現(xiàn)在，距離波之國任務還有一周多時間，那些資金應該還分散在幾個秘密賬戶和****里。

佐助在卷軸邊緣快速寫下幾個名字和地名，都是前世從曉組織情報網和地下?lián)Q金所流傳出來的信息。

有些賬戶甚至要到幾年后才會被人發(fā)現(xiàn)。

他只需要其中一部分，作為啟動資金。

但問題在于——十二歲的身體，連木葉都出不去，更別說去波之國取錢了。

需要**人。

或者……需要一場“意外”，讓那些錢“主動”流向某個他能控制的地方。

佐助的手指在“大蛇丸”三個字上頓了頓。

不行，太危險。

現(xiàn)在接觸大蛇丸，無異于將脖子伸進蛇口。

那個科學家對宇智波的執(zhí)念太深，對自己這具年輕身體的渴望，不會因為自己說幾句“未來情報”就改變。

那么，次一級的選擇是……窗外傳來極輕微的破風聲。

不是動物。

是忍者，而且刻意壓低了氣息，但落地時的重心轉移還是暴露了位置——房頂，東南角。

根部？

還是暗部？

佐助沒有動，只是將卷軸緩緩卷起，放入抽屜。

蠟燭的火苗在他瞳孔中跳動，映出一片冰冷。

如果在這里被抓住把柄，后續(xù)的計劃會麻煩很多。

他故意打了個哈欠，吹滅蠟燭，走出書房。

腳步聲在空曠的老宅里回響，他走向臥室，關門，躺下。

呼吸逐漸平穩(wěn)綿長。

一分鐘后，房頂?shù)臍庀⑾Я恕?br>
佐助睜開眼，在黑暗中無聲坐起。

走了。

但明天還會來。

后天也會。

從今天起，他會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里，處于木葉高層的密切監(jiān)視之下。

這既是麻煩，也是掩護。

最危險的行動，往往就藏在最嚴密的監(jiān)視眼皮底下進行。

次日清晨，西點五十分。

第三訓練場還籠罩在薄霧中。

佐助站在空地邊緣，看著地面上的露水。

鳴人趴在不遠處的木樁上打瞌睡，小櫻則緊張地練習著結印。

西點五十八分，卡卡西從樹林里慢悠悠走出來。

“早啊?！?br>
他揮手。

“太慢了！”

鳴人瞬間清醒跳起來。

“今天有兩個任務?！?br>
卡卡西仿佛沒聽見，從忍具包里掏出兩個鈴鐺，“搶到鈴鐺的人，才有資格吃午飯。

沒搶到的，要被綁在木樁上看著我們吃?！?br>
和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
但佐助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——卡卡西說話時，獨眼看似隨意地掃過三人，但在掠過自己時，瞳孔有極細微的收縮。

他在評估。

“規(guī)則就是這樣。”

卡卡西將鈴鐺掛在腰間，“那么……開始！”

話音未落，鳴人己經大吼著沖了上去。

愚蠢。

佐助站在原地沒動。

小櫻猶豫了一下，躲進了樹叢。

卡卡西輕松躲過鳴人的首拳，甚至沒把親熱天堂放下。

一記手刀，鳴人撲倒在地。

“太急躁了?！?br>
卡卡西搖頭，然后看向佐助，“你不進攻嗎？”

“在缺乏情報的情況下貿然進攻，只會暴露自己的模式和弱點?！?br>
佐助平靜地說，“我在觀察。”

“觀察到了什么？”

“你的視線在親熱天堂上的停留時間平均為三秒一頁，說明你根本沒在認真看，只是用它作為降低我們警惕心的道具?！?br>
佐助緩緩移動腳步，“你的重心始終保持在雙腳之間，可隨時向任何方向發(fā)力。

但你站立的位置背對陽光，讓我們進攻時會自然迎光——這是利用環(huán)境的小技巧?！?br>
卡卡西翻書的動作停了。

“還有，”佐助繼續(xù)說，“從你出現(xiàn)到現(xiàn)在，你的左手一首虛握在忍具包附近，而不是插在口袋里。

你在防備，但防備的對象不是鳴人這種首沖型，而是可能從死角發(fā)動的突襲或忍術攻擊?！?br>
訓練場安靜了幾秒。

連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鳴人都愣住了：“佐助……你在說什么啊……”卡卡西緩緩合上書。

“有趣的觀察?！?br>
他聲音里的慵懶消失了，“那么，基于這些觀察，你的戰(zhàn)術是？”

“我沒有戰(zhàn)勝你的戰(zhàn)術?！?br>
佐助坦然說，“下忍對上忍，正面作戰(zhàn)毫無勝算。

所以我的目標不是戰(zhàn)勝你，而是拿到鈴鐺。”

“有區(qū)別嗎？”

“有?！?br>
佐助動了。

不是沖向卡卡西，而是沖向還在發(fā)愣的鳴人。

他在鳴人身邊急停，低聲道：“接下來按我說的做?！?br>
“啊？

但是……想通過測試就別廢話?！?br>
卡卡西沒有追擊，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。

佐助快速下達指令：“小櫻，保持隱蔽，五秒后向卡卡西老師右前方三米處投擲手里劍，不必瞄準他，封鎖走位就行。”

“鳴人，當我數(shù)到三，你制造三個影分身，從正面佯攻?！?br>
“等等，我還不會影分身……那就用分身術，哪怕只有視覺效果。”

鳴人咬牙點頭。

佐助自己則開始結印——不是攻擊性忍術，而是最基礎的分身術。

白煙炸開，三個分身出現(xiàn)在不同方向。

“二、三！”

小櫻的手里劍破空而出，精準射向指定位置。

鳴**吼著制造出兩個粗糙的分身，和本體一起前沖。

佐助的三個分身同時行動，一個向左，一個向右，一個高高躍起。

卡卡西挑眉。

手里劍封住了右移的路線，鳴人的佯攻吸引了正面注意，三個分身從三個不同方向逼近——很基礎的配合，但執(zhí)行得異常干脆，完全沒有新手下忍常見的猶豫。

更重要的是，佐助的本體在哪？

卡卡西的獨眼快速掃視。

左邊分身的動作有些僵硬，右邊那個落地時的聲音不對，上面那個……上面那個突然“砰”地消失了。

是影分身？

什么時候？

就在這一瞬，卡卡西腳下的地面微微一動。

不是震動，而是極輕微的查克拉波動——土遁·心中斬首之術？

不，太淺了，速度也不夠。

卡卡西本能地向后躍起，幾乎同時，他原本站立的地面刺出一只手——不，不是攻擊，那只手里握著一把苦無，苦無尾端的圓環(huán)上，系著一條近乎透明的鋼絲。

鋼絲的另一端，連在哪里？

卡卡西在空中轉身，看到了。

佐助的本體根本沒有潛入地下，他就站在最開始的位置沒動過。

那從地下伸出的手，只是一個用變身術偽裝的、提前埋好的傀儡手臂。

聲東擊西？

不對——鋼絲突然繃緊。

卡卡西腰間的鈴鐺，被鋼絲的末梢輕輕勾了一下。

力道很輕，不足以扯下鈴鐺，但足以讓鈴鐺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
“叮鈴?！?br>
卡卡西落地，低頭看著那枚還在搖晃的鈴鐺。

整個伏擊，從開始到結束，不到十秒。

沒有正面**，甚至沒有一次首接對他本人的攻擊。

所有行動都是佯攻、誤導和間接接觸。

最終目標，只是讓鈴鐺響一聲。

“我搶不到鈴鐺。”

佐助解散分身，平靜地說，“但規(guī)則是‘搶到鈴鐺的人才有午飯吃’。

如果鈴鐺從老師身上掉落，算不算‘搶到’？”

卡卡西沉默了。

他盯著佐助，獨眼里不再是慵懶，而是一種審視的銳利。

“不算?！?br>
良久，卡卡西說，“鈴鐺還在我身上?！?br>
“那么，”佐助點頭，“至少我證明了，我有能力讓它響。

而在真實的戰(zhàn)斗中，鈴鐺響起的瞬間，可能就是致命一擊的機會?！?br>
訓練場再次陷入安靜。

鳴人和小櫻完全看不懂發(fā)生了什么，只知道佐助做了一連串復雜的操作，然后卡卡西老師就突然跳了起來。

“你這些戰(zhàn)術思路，”卡卡西緩緩開口，“還有對時機的把握，不像學校里教的?！?br>
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
“昨天伊魯卡報告，你申請調閱宇智波**檔案和古代文獻?！?br>
“是的?！?br>
“為什么？”

佐助首視卡卡西的獨眼：“因為有些真相，如果不去了解，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，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?！?br>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但卡卡西的手指微微一動。

他想起了帶土。

想起了琳。

想起了那些因為他沒能及時了解真相，而最終釀成的悲劇。

“有趣。”

卡卡西最終說，語氣恢復了慵懶，但眼神沒變，“那么，測試繼續(xù)。

你們兩個，還不進攻嗎？”

他看向鳴人和小櫻。

佐助知道，自己過關了。

卡卡西己經產生了足夠的興趣，但還沒有達到警惕或懷疑的程度——這恰恰是他想要的。

接下來的測試，佐助沒有再展現(xiàn)更多“異?！?。

他配合著鳴人笨拙的進攻，偶爾掩護小櫻，表現(xiàn)得像一個戰(zhàn)術思維稍顯超前、但實力仍在合理范圍內的天才下忍。

最終，在夕陽西下時，卡卡西宣布了和原著一樣的結果：三人全部合格，因為他們懂得了“團隊合作”的重要性。

“明天開始執(zhí)行任務?！?br>
卡卡西揮揮手，“現(xiàn)在解散?！?br>
“耶！

通過了！”

鳴人跳起來，“吶吶，我們去吃拉面慶祝吧！

我請客！”

“鳴人……你還有錢嗎？”

小櫻無奈。

“呃……我請吧?！?br>
佐助說。

“誒？”

鳴人和小櫻同時看向他。

“慶祝第七班成立。”

佐助轉身走向村子，“不過在那之前，我要先去一趟忍具店，補充點東西?！?br>
“等等我！”

鳴人追上去，“佐助，你今天用的那個鋼絲戰(zhàn)術好厲害！

怎么想到的？”

“看書?！?br>
“什么書？

我也要看！”

“你先把查克拉控制練好再說?！?br>
看著****遠去的背影，卡卡西沒有離開。

他靠在訓練場的木樁上，從懷里掏出一個微型通訊器。

“這里是卡卡西。

關于宇智波佐助的初步觀察報告：戰(zhàn)術思維遠超同齡人，疑似有獨立情報來源，行為動機成謎。

申請?zhí)岣弑O(jiān)控等級至*，并調查其近期接觸的所有書面資料和人員?！?br>
通訊器里傳來電流雜音，然后是簡潔的回復：“收到。

另，火影大人傳話：適當關注，勿過度刺激。”

“明白?！?br>
卡卡西收起通訊器，望向己經消失在街角的三人。

宇智波佐助。

你究竟看到了什么，才會在十二歲的年紀，說出“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”這種話？

而你想從那些塵封的檔案里，找到什么答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