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清晨，陽光順著窗簾縫隙鉆進來。

江言睜眼，盯著天花板發(fā)愣。

昨晚那荒唐事像噩夢一樣在腦子里轉。

是蘇清？

還是自己壓力大出的幻覺？

身邊動了動，蘇婉迷迷糊糊醒來，像貓一樣往他懷里鉆：“老公，早安?！?br>
熟悉的觸感，軟乎乎的。

江言低頭看懷里的妻子，心里踏實不少。

這才是正常的蘇婉，昨晚那個……絕對是蘇清那瘋丫頭。

“早?！?br>
江言親了親她額頭，“再睡會兒吧，我起來做早餐?！?br>
“嗯……老公最好了。”

蘇婉蹭蹭他胸口，很快又睡熟了。

江言起床洗漱，鏡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挺重。

他掬起冷水潑臉，讓自己醒醒神。

作為理科生，他習慣講邏輯。

蘇清雖然出格，但頂多是惡作劇，或者性格有毛病。

只要保持距離，嚴詞拒絕，出不了亂子。

畢竟是蘇婉親妹妹。

出了洗手間路過次臥，房門緊閉。

江言腳下一頓，沒停，首接去了廚房。

煎蛋、熱牛奶、烤吐司。

早餐端上桌，蘇婉也洗漱完出來，穿著居家服，神色溫柔。

沒一會，次臥門開了。

蘇清打著哈欠出來，還穿著昨晚那件白睡裙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卻透著股慵懶勁兒。

“**早，姐姐早?！?br>
蘇清**眼，聲音軟糯，完全沒了昨晚那種咄咄逼人的詭異勁。

好像昨晚客廳里的**，真就是江言的一場夢。

“快去洗臉吃飯?！?br>
蘇婉笑著招呼。

餐桌上氣氛微妙又和諧。

江言暗中打量兩姐妹。

太像了。

不光長相。

他發(fā)現，她們拿杯子的手勢、吃飯的動作、想事情時敲桌子的**慣，都一模一樣。

要不是蘇清眼角那顆淚痣顏色稍微深一點點——這還是江言盯半天才發(fā)現的——他真分不清。

“老公，今天還要去公司嗎？”

蘇婉倒了杯牛奶。

“嗯，昨天那個方案還有個*ug要修，得去一趟。”

江言點頭。

“那中午我給你送飯吧？

反正清清也在，我多做點，帶過去給你嘗嘗新學的菜?！?br>
江言本想拒絕，但看蘇婉一臉期待，還是點點頭：“好，辛苦老婆了。”

到了公司，服務器果然又有問題。

江言扎進代碼堆里忙得焦頭爛額。

首到中午十二點，前臺來電話：“江主管，你**來給你送飯了?！?br>
江言揉揉酸脹的脖子走出技術部。

休息區(qū)里，蘇婉提著保溫飯盒安靜坐著。

米白色風衣，長發(fā)挽起，知性優(yōu)雅。

路過的男同事羨慕得不行，還有人吹口哨：“**，嫂子又來送溫暖啊！”

“老婆?！?br>
江言笑著走過去。

“累壞了吧？”

蘇婉起身挽住他胳膊，聲音溫柔，“快趁熱吃?！?br>
進了獨立辦公室，關門隔絕喧囂。

江言坐沙發(fā)上，蘇婉把飯盒一層層擺開。

糖醋里脊、清炒時蔬、熱雞湯。

“都是你愛吃的。”

蘇婉遞過筷子。

江言接過，順勢摟住蘇婉的腰，埋頭在她頸窩蹭蹭：“有你真好?！?br>
然而就在這瞬間。

江言動作僵住。

味道……不對。

蘇婉平時只用“無人區(qū)玫瑰”，那是江言送她的第一瓶香水，用了三年沒換過。

那種冷冽的木質玫瑰香，江言閉眼都能認出來。

但現在，懷里這女人身上雖然有玫瑰味，卻夾著股很淡的……薄荷味？

還是男士須后水的味道？

這絕不是蘇婉平時的味兒。

反倒是……昨天蘇清剛進門時，身上好像就有這種混合味。

江言心里咯噔一下。

作為程序員，他對細節(jié)敏感度極高。

他不動聲色松開手，抬頭看眼前這女人。

五官、妝容、衣著，無可挑剔。

這就是蘇婉。

可是……那股味道怎么解釋？

“怎么了老公？

不好吃嗎？”

女人看著他停下的筷子，疑惑地問。

江言深吸氣，試探著問：“老婆，你今天換香水了？”

女人身體僵了一下。

雖然極短，但江言捕捉到了。

隨即她笑得自然，帶著幾分嬌嗔：“這都被你發(fā)現了？

你是狗鼻子嗎？”

她抬手腕聞了聞：“平時那個用完了，我早上出門急，看清清梳妝臺上有一瓶，就隨手噴了一點。

怎么，不好聞嗎？”

理由完美。

邏輯通順。

借用妹妹香水，合情合理。

江言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。

看來是自己多疑。

“沒有，挺好聞的，就是有點不習慣?！?br>
江言笑笑，低頭吃飯。

“快吃吧，一會涼了?！?br>
女人溫柔摸著他后腦勺，指尖穿過發(fā)絲。

這頓飯吃得很溫馨。

臨走女人還在江言臉上親了一口：“晚上早點回家哦?！?br>
看著她背影，江言那種違和感雖然淡了，卻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
下午五點，江言準時下班。

推開家門，廚房抽油煙機響著。

蘇婉系著圍裙炒菜，探頭出來：“老公回來了？

洗手準備吃飯?！?br>
客廳沙發(fā)上，蘇清盤腿看書，抬頭笑笑：“**回來啦?！?br>
一切正常。

首到江言換好鞋走到蘇清身邊，隨口問：“清清，你那瓶香水是什么牌子的？

我看你姐挺喜歡的?！?br>
蘇清翻書的手一頓。

她抬頭，眼神迷茫：“香水？

我不噴香水啊**?！?br>
她放下書湊近江言，拉起衣領讓他聞：“我只用沐浴露，我對酒精過敏，從來不用香水的?！?br>
嗡——江言腦子炸了。

蘇清不用香水？

那中午那個說“偷用了清清香水”的女人是誰？

如果蘇清說真話，那中午來公司的“蘇婉”在撒謊。

如果蘇清在撒謊……江言猛轉頭看廚房。

蘇婉背對他，哼歌切菜。

背影纖細溫柔。

而眼前的蘇清，慵懶隨意。

“**，你怎么了？

臉色這么難看?！?br>
蘇清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帶著玩味。

她起身幾乎貼著江言耳朵，聲音極?。骸?*，你是不是在想……中午去給你送飯的，到底是誰？”

江言猛退一步，驚恐看著蘇清。

蘇清笑得詭異，豎起食指抵在唇邊：“噓……別讓姐姐聽見哦?！?br>
這時，蘇婉端菜出來。

“你們聊什么呢？

這么開心?！?br>
蘇婉笑著看兩人，目光在江言蒼白的臉上停了停，又看蘇清。

蘇清轉身，詭異笑容瞬間消失，換上一臉天真：“沒什么，**問我沐浴露是什么牌子的，說好聞呢?！?br>
蘇婉笑容沒變，眼神卻沉了下去。

“是嗎？”

她把盤子重重往桌上一放，砰的一聲。

“老公，既然喜歡，那今晚……我?guī)湍阆?？?br>
江言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這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。

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