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第一反應(yīng)是：天花板怎么這么白。，不是白的問題，是——這特么是他十八歲那年租的出租屋天花板。上面還粘著三顆夜光星星，歪歪扭扭，像三個喝醉了的省略號，其余的早就掉光了。，慢慢坐起身，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——年輕、光滑，沒有一道傷疤。“……系統(tǒng)？”，一個帶著幽怨的聲音響起，仿佛憋了很久：“叮。宿主，你終于醒了。你睡了十二個小時，我在你腦子里喊了八百遍，你一次都沒理我。”：“你是誰？我是你的系統(tǒng)，代號666。你可以叫我小六，或者親愛的系統(tǒng)大人，我不挑?！?br>林楓：“我怎么會有系統(tǒng)？”

系統(tǒng)666嘆了口氣，語氣盡量簡短：“你在平行世界死得太快，我沒來得及綁定。你靈魂穿越時，我趁機(jī)鉆進(jìn)來，算是……撿漏吧?！?br>
林楓：“平行世界？”

“對?！毕到y(tǒng)666語氣肯定，“你上輩子覺醒異能，經(jīng)歷戰(zhàn)爭，最后被**隕落?，F(xiàn)在你重生了，回到十八歲，覺醒儀式前一天。驚喜不驚喜？意外不意外？”

林楓又沉默五秒，躺回床上，拉起被子蓋住頭。

系統(tǒng)666：“……宿主？”

被子里傳出悶悶的聲音：“我再睡會兒?！?br>
“宿主！明天就是覺醒儀式！你不激動嗎？不緊張嗎？不起來準(zhǔn)備嗎？”

“上輩子都活過一次，有什么好激動的?！?br>
“你上輩子是SSS級！這輩子帶著完整法則記憶重生，理論上能超越SSS！你就沒點(diǎn)想法？”

林楓掀開被子，看著天花板，語氣平淡：“有。這輩子低調(diào)點(diǎn)，別再死了?！?br>
系統(tǒng)666愣了一秒，贊嘆：“……你這個想法，很務(wù)實?！?br>
林楓翻身背對著窗戶：“明天覺醒儀式，我裝成廢物，別讓人盯上。”

“裝廢物？”

“對。你有建議？”

系統(tǒng)666瞬間興奮：“宿主你問對人了！我雖然新，但下載過《宿主偽裝手冊》《馬甲保護(hù)指南》《如何在異能世界低調(diào)發(fā)育》等十三本專業(yè)書，完全能指導(dǎo)你！”

林楓：“明天怎么辦？”

“明天上臺把手放檢測儀上，它會評定等級。你上輩子SSS，這輩子靈魂帶法則印記，波動肯定超強(qiáng)，所以你需要——控制?！?br>
“怎么控制？”

“想象你的異能是一頭野獸，關(guān)在最小的籠子里，只露一條縫，讓檢測儀聞到一點(diǎn)點(diǎn)味道就行?！?br>
林楓想了想：“我試試?！?br>
“不練練？”

“來不及，明天就覺醒?！?br>
“萬一控制不住呢？”

“看命。”

系統(tǒng)666：“……”

第二天早上八點(diǎn)，全市年滿十八歲的高中生，統(tǒng)一在學(xué)校大禮堂集合，參加覺醒儀式。

林楓站在班級隊伍里，周圍是興奮嘰嘰喳喳的同學(xué)。有人討論自已能覺醒什么，有人祈禱別是F級廢物，還有人已經(jīng)幻想S級后發(fā)朋友圈。

林楓打了個哈欠。

昨晚沒睡好，不是緊張，是系統(tǒng)666在他腦子里背了一整夜《宿主偽裝手冊》，背到第三章“如何用眼神偽裝普通人”時，林楓忍無可忍，強(qiáng)行屏蔽了它。

“林楓！”

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擠過來，是王胖子，他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。

王胖子一臉緊張：“你說我會覺醒什么？我查了一夜，F(xiàn)級最普遍是力量、視力、聽力強(qiáng)化。我要是覺醒聽力，以后能當(dāng)間諜不？”

林楓看他一眼：“想多了。”

“什么想多了？”

“你那個腦子，覺醒聽力也聽不懂別人說什么?！?br>
王胖子愣一秒，反應(yīng)過來：“你罵我蠢？！”

“沒罵，陳述事實?！?br>
王胖子氣得跺腳，很快又忘了生氣，繼續(xù)念叨：“你說蘇小雨會覺醒什么？她年級第一，肯定至少**吧？”

林楓順著目光看去，隊伍前站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，背影筆直，氣質(zhì)清冷。

蘇小雨，年級第一，學(xué)霸，?；?，全校男生的夢中**。

林楓記得她，上輩子S級冰霜掌控，后來在戰(zhàn)爭里……死了。

他移開視線，沒說話。

王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：“你是不是也喜歡她？”

“不喜歡?！?br>
“那你為什么不看？”

“看了能怎樣？”

王胖子被噎住，想了半天：“也是，看了也白看?！?br>
九點(diǎn)整，覺醒儀式正式開始。

校長上臺講話，一堆“你們是祖國未來覺醒是人生轉(zhuǎn)折點(diǎn)”的廢話。林楓站在下面，眼神放空，回憶上輩子的覺醒儀式。

想起來了，上輩子他覺醒火系，C級，普普通通。后來戰(zhàn)爭爆發(fā)，在生死邊緣突破，一步步爬到SSS。

這輩子呢？

“宿主！”系統(tǒng)666突然尖叫，“別走神！馬上輪到你了！記住，控制！控制！控制！”

林楓：“知道了?！?br>
“第一位同學(xué)，**！”

瘦高男生上臺，緊張把手放檢測儀上。儀器亮起微弱光芒，屏幕跳出：“F級，力量強(qiáng)化。”

**松口氣，笑著**。

接下來一個接一個，F(xiàn)級、E級，偶爾一個D級就能引來一片掌聲。林楓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，想起上輩子這些人里，活到戰(zhàn)爭結(jié)束的不到三分之一。

“下一位，蘇小雨！”

全場安靜，所有人看向那個清冷女生。

蘇小雨上臺，面無表情把手放上去。檢測儀亮起刺眼藍(lán)光，屏幕數(shù)字瘋狂跳動，最后定格：

“S級，冰霜掌控?！?br>
全場沸騰，校長第一個沖上臺，握著她的手：“天才！我們學(xué)校十年一遇的天才！”

蘇小雨淡淡抽回手，說了句“謝謝”，**經(jīng)過林楓身邊時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。

林楓沒動。

蘇小雨移開視線，回到隊伍前。

“宿主！”系統(tǒng)666尖叫，“她看你了！為什么看你？！”

“我怎么知道?！?br>
“你上輩子跟她有糾葛？！”

林楓想了想，上輩子交集不多，只記得她死時，他遠(yuǎn)遠(yuǎn)看過一眼。

“沒有?！?br>
“那你為什么不敢看她？”

“懶得看?！?br>
系統(tǒng)666：“……”

“下一位，林楓！”

林楓走上臺，臺下有人笑——蘇小雨的S級太震撼，現(xiàn)在上臺的人注定被襯托得黯淡無光。

他把手放在檢測儀上，想象體內(nèi)有一頭巨大野獸，用意念鎖住，只讓一絲氣息從指尖流出——

檢測儀亮了，然后滅了。

全場安靜。

老師愣一秒，拍了拍儀器：“你再試一次?！?br>
林楓再次把手放上去，儀器亮一秒，屏幕瘋狂跳**碼，最后黑屏。

老師：？？？

臺下竊竊私語，王胖子喊：“林楓你干嘛了？把儀器弄壞了？！”

林楓一臉無辜：“我不知道啊?！?br>
老師擦汗，讓人換一臺。

第二臺搬上來，林楓再試，屏幕跳出：“無法測定，疑似E級廢異能，建議復(fù)檢?！?br>
全場哄笑，有人說“儀器殺手E級廢物浪費(fèi)時間”。

林楓聳聳肩準(zhǔn)備**，蘇小雨突然開口：“老師，能再測一次嗎？”

全場安靜。

林楓回頭看她。

蘇小雨目光銳利：“第一臺為什么死機(jī)？第二臺為什么無法測定？應(yīng)該再測一次?！?br>
老師猶豫后點(diǎn)頭：“再試一次?！?br>
第三臺搬上來，林楓看著儀器，又看蘇小雨，內(nèi)心嘆氣。

“系統(tǒng)，怎么辦？”

“控制！?。≡倏刂疲。?！露一點(diǎn)點(diǎn)就行！??！”

林楓再次把手放上去，這次更狠，直接把野獸關(guān)得只剩一根毛的縫隙——

檢測儀亮了，屏幕緩緩跳出：“E級。”

全場再次哄笑。

蘇小雨皺眉，盯著儀器看了很久，最終移開視線。

林楓走**，王胖子湊過來拍他肩膀：“兄弟別難過！E級怎么了！咱倆一個等級！以后我保護(hù)你！”

林楓看著他真誠的胖臉，心想：好的，你保護(hù)我。

系統(tǒng)666長舒一口氣：“好險好險……差點(diǎn)露餡?！?br>
“我演得還行？”

“行！太行了！剛才那個無辜眼神，我給滿分！”

林楓回到隊伍，能感覺到蘇小雨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，他裝作沒看見。

儀式結(jié)束，人群散去。

林楓和王胖子往食堂走，王胖子還在念叨自已的F級，說“以后怎么辦要不要搬磚”。

林楓聽著，偶爾應(yīng)一聲。

“林楓?！?br>
身后傳來清冷女聲。

林楓回頭，蘇小雨站在不遠(yuǎn)處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王胖子瞬間緊張，推他：“她叫你！快去！”

林楓走過去，站在蘇小雨面前。

蘇小雨盯著他：“你的異能到底是什么？”

“E級，火苗術(shù)?！?br>
林楓抬手，掌心冒出一小簇火苗，比打火機(jī)大不了多少。

蘇小雨看了三秒，說：“太假了?！?br>
“什么假？”

“你的眼神?！?br>
林楓沒說話。

“剛才在臺上，你看著那些嘲笑你的人，眼神太平靜了，不是不在乎，是經(jīng)歷過很多事的平靜。”

林楓內(nèi)心嘆氣，系統(tǒng)666瘋狂尖叫：“完了完了！第一天就被看穿了！”

蘇小雨又說：“第一臺為什么死機(jī)？第二臺為什么無法測定？第三臺突然E級？”

林楓看著她：“你覺得為什么？”

蘇小雨一字一句：“我不知道，但我會查清楚。”

說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林楓站在原地，系統(tǒng)666尖叫：“宿主怎么辦？她盯**了！”

“沒事?！?br>
“沒事？她說要查你！”

“讓她查，查不出來?！?br>
“你這么自信？”

“三年后她就明白，在那之前，隨便她查?！?br>
系統(tǒng)666沉默一會兒，小聲說：“宿主，你剛才看她的背影，眼神也不像十八歲。”

林楓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往食堂走。

食堂里，王胖子已經(jīng)打好飯，一臉八卦湊過來：“蘇小雨找你干嘛？”

“沒什么?！?br>
“沒什么她專門追過來？說！是不是喜歡你？”

“想多了?！?br>
“那你倆說什么了？”

“她問我是什么異能?！?br>
“就這？”

“就這?！?br>
王胖子失望嘆氣：“我還以為有八卦呢。”

林楓繼續(xù)吃飯，系統(tǒng)666小聲說：“宿主，這胖子要是知道你是法則級，會是什么表情？”

“會嚇?biāo)??！?br>
“那還是別告訴他了?！?br>
“嗯?！?br>
食堂人聲嘈雜，有人高談闊論自已的異能，有人羨慕蘇小雨的S級，有人嘲笑E級廢物。

林楓埋頭吃飯，偶爾應(yīng)王胖子兩句。陽光透過窗戶照進(jìn)來，暖洋洋的。

他抬頭看窗外，藍(lán)天白云，和平常一樣。

三年后的戰(zhàn)爭，現(xiàn)在還沒人知道。

他收回目光，繼續(xù)吃飯。

“宿主?！毕到y(tǒng)666突然正經(jīng)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林楓沉默一秒，在腦?；卮穑?br>
“在想這頓飯，還挺好吃的?！?br>
系統(tǒng)666愣一下，笑了：“宿主，你這個心態(tài)，我服?！?br>
林楓沒再說話。

窗外陽光正好，食堂喧鬧依舊，一切看起來都和普通高中生活沒兩樣。

只是沒人知道，那個坐在角落默默吃飯的E級廢物，曾經(jīng)活過一次，死過一次，現(xiàn)在又回來了。

帶著滿級小號，和一個要捂三年的馬甲。

小劇場·系統(tǒng)666的日常焦慮

系統(tǒng)666：宿主，你剛才那個眼神太老了，下次注意！

林楓：知道了。

系統(tǒng)666：還有，蘇小雨看你次數(shù)太多了！你得表現(xiàn)普通一點(diǎn)！

林楓：怎么表現(xiàn)？

系統(tǒng)666：比如……流口水？18歲男生看到美女不是會流口水嗎？

林楓：……

系統(tǒng)666：或者偷看她，被發(fā)現(xiàn)假裝慌亂？

林楓：……

系統(tǒng)666：宿主？

林楓：你再廢話我就屏蔽你。

系統(tǒng)666：……我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