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經不起折騰,禾媣戚深知自已不能再冒險消耗體力了。,打游擊戰(zhàn)對她而言,百弊而無一利?!班溃绻鞠墒箾]記錯的話,按照你們人間的說法,那可是王法在上!蔑視神明、無端造謠生事者,依律問罪輕則挨板、重則可是要刺配充軍的!”,字里行間充斥著無畏與蔑視。,似乎被禾媣戚盛氣凌人的話語嚇到了,腳下一歪,跑步姿勢都顛簸了幾分。。但她猜,這些看似兇神惡煞的莊稼人,也未必有這個文化。,挺直了身板,一股器宇不凡的架勢直沖腦門,瞬間自信得不可方物。
“仙使?!”面黃肌瘦的漢子哆嗦了一番,再定睛一看。
好家伙,前方被村中**認定為“妖怪”的女人,生得膚白貌美、珠圓玉潤,一瞧就不是荒年下該有的姿態(tài)。
再看她那身衣衫,料子全然陌生,僵硬又光滑,既不像富貴熏人的亮堂綢緞,亦不似沉甸甸的粗樸棉麻……
倒像是某種深水寒潭里撈出的鮫綃,染透了青鬼的顏色!
最駭人的是胸口那排細密的“獠牙”!
分明是某種亮锃锃的、非金非石的玩意兒,兩排尖銳的細齒彼此咬合,牙齒間還綴著一個同樣光亮的小墜子!
只見那女人還故意用手指捏住那小墜子,輕輕往下一拖。
“嗤啦!”一聲瘆人之音驟然響起,那兩排獠牙竟像活物般齊齊松開,豁開一個大口子!
幾個湊得近些的村漢猛地倒抽一口冷氣,腳下不由自主地齊齊后退半步,仿佛那裂開的不是衣襟,而是人皮。
這聲響,比山賊的破鑼嗓子更驚心!
“***……”其中一個吊梢眼男人喉嚨里咕嚕一聲,狠狠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。
他粗糙的手指悄悄掐進了掌心枯硬的皮肉里,心道這娘們穿的……莫不是閻羅殿里發(fā)下來的官服?
這般光鮮,這般妖異,到底是天神下凡,還是鬼魅現形?
幾個村人面面相覷,不由得猶豫了,他們不過是聽從指揮的莽漢子,平日里只與莊稼作伴,自然辨別不了是非。
好,很有威懾力。禾媣戚“滿臉得意”地拉上了防風衣拉鏈。
“妖怪……快把那妖女捉??!”
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,姍姍來遲的老婦人在眾婦孺的擁護下,神色夸張地拍打著胸口,口中念念有詞:
“老天爺?。樕防仙砹耍∧銈儙讉€愣著干嘛,還不快把那妖孽捉起來!”她聲音沙啞卻威嚴,激得旁人心頭一緊。
禾媣戚注意到,這老太婆身上的棉布裙子竟有七八分新,只袖口兩道突兀的口子是拙劣的補丁,故而在灰敗的人群中分外刺眼。
“娘,你可知那女人……”
吊梢眼男人的話頭還沒落下,就見那老婆子閉著眼,皺紋深刻的臉上擠出一種極度用力的猙獰,口中念念有詞,卻含糊不清,唾沫星子不時從豁了牙的嘴里噴濺出來:
“天靈靈,地餓餓……五方邪祟……莫纏莫磨……撒金成兵,破財消災……急急如律令!”
聲音劈了叉,帶著痰音,在死寂的村落上空飄蕩,實在算不上好聽。
“等等……”其中一位身著粗布**的嬸子打斷了余婆的“施法”,她面色蠟黃,怯生生地解釋道:
“**大人,那位女子自稱是天上來的……”
被尊稱為“**”的余老太輕蔑地看了一眼那村婦,隨后冷哼一聲:“別被這妖女迷惑了,三年大旱,定是這妖孽在作祟!”
“就是!**嬸子,都這節(jié)骨眼上了,你可別給余婆添亂了!”
“一邊去!你看看她,細皮嫩肉的,嘖……一看就是妖怪變的!”
“前年村里顆粒無收定是出自這妖物的手筆??!要不是她,咱們會苦成這般?”
戾氣從人群中爆發(fā)出來,就在這時,再度闔上雙眼的余婆猛地睜開,眼底**一閃即逝。
她伸進腰間一個鼓囊囊的布袋里,用力一掏,盡數向禾媣戚砸去!
禾媣戚哪里見過這種封建場面?她的思緒定格在了“三年大旱”這寥寥數字上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死腦子快想?。v史上有名的大旱難年都有哪些??
真是不中了……高考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,專業(yè)不對口,禾媣戚早就把背過的知識點還給歷史老師了。
所以那些穿越女到底是怎么把歷史記得這么清楚的??老天奶,你怎么不讓我高三接單??!禾媣戚心底忍不住咆哮道。
“大膽刁民!”她被砸得生疼,思緒有些紊亂,身體倒是比腦子快,半點不帶含糊,揮舞著鋤頭便狠狠回擊而去,惹得眾人連連后退。
可待到禾媣戚定睛一看,那神叨叨的老婆子用來砸她的物件并不是別的,而是一枚枚……銅錢?
無語,搞半天她就值這點?不是成災年罪魁禍首了嗎!
都“撒金成兵,破財消災”了……**的,要砸也用黃金砸她好吧,拿幾個破銅板是幾個意思?
禾媣戚重新挺起了身板。
不過,這“撒金驅邪”的行為,倒是又給她提供了幾分思路……
她一邊思量著,一邊又動作了起來,迅速蹲下身,挨個拾起銅板。
銅板有些陳舊,落在干裂的泥土上震起陣陣塵埃,禾媣戚掠去蟻蟲,將銅板放在嘴邊吹了吹。
“妖物吞金了!”見那妖女的行為比想象中還詭異,村民皆被嚇得不輕,生怕禾媣戚打擊報復,便跟著余婆一起胡亂掏著身上僅剩的錢財。
你一把我一把的,扔得更起勁了。
有些無語的禾媣戚對于這神叨叨的場面不予理睬,很快,她就在一堆銅錢中找到了刻有“永辰通寶”字樣的年號錢。
年號“永辰”。那沒錯了!
與她猜想得無差,這里是距今八百多年的榮朝!
禾媣戚倒不至于記得歷史上的所有年號,但這“永辰”二字卻令她印象深刻,只因這是榮朝末期的最后一個年號。
歷史上,榮朝后期由盛轉衰,最終沒落于三年大旱。
末代皇帝過度推崇神學禮教,災年不著手于賑災之事,反倒將錢財揮霍于求雨祭神,導致民間效仿成風。
這不,眼前就有個現成的例子。
禾媣戚挑了挑眉,站起身看向了那位被尊稱為**的老媽子,心底瞬間有了主意。
“余婆,她、她真是妖女嗎?怎么沒反應?!不都說妖怕真金嗎?”
“但咱們這畢竟不是真金……您再想想法子啊,**大人!”
“那咋整,這些可是大伙兒的救命錢吶!”
那“**”果然急了,看向禾媣戚的神色變得慌亂起來,但仍然鐵青著臉,大放厥詞道:
“大膽妖女,那可是大伙的血汗錢,還不速速放下!”
禾媣戚聽出了余婆語氣中的顫音,忍不住嗤笑了一聲。
放***!既然扔給我,那就是我的了。
她這輩子雖沒被總裁媽劈頭蓋臉砸過支票,但這種被錢猛砸的場面,倒也算是體驗過了。
“真的嗎?被邪祟沾染上的銅錢,你也想要回去?”禾媣戚瞇著眼睛顛了顛手里的銅錢,笑得十分可怖。
她那原本就明艷的容顏也不免更顯詭異,惹得村民們紛紛后退,就連那余婆也止不住哆嗦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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