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被林野一把捂住嘴,硬生生按了回去?!安幌胨谰蛣e出聲!”林野的聲音壓得極低,冷硬的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。,眼淚鼻涕糊滿臉,瞳孔里映著那道越來越近的水影,整個人嚇得幾乎窒息,只能拼命點頭,喉嚨里發(fā)出細碎的嗚咽聲。,拽著軟成一灘泥的王浩,轉(zhuǎn)身朝著老**指的村頭空屋狂奔。,碎石子硌得腳掌生疼,雜草劃破褲腳,劃出細密的傷口。可林野完全顧不上這些,身后那道水影帶來的陰冷氣息,如同跗骨之蛆,死死黏在后背,寒意順著脊椎一路往上竄,凍得他四肢發(fā)麻。!?。?!來了來了!中式恐怖名場面!那影子是什么東西?全身濕透,是淹死鬼嗎?男主好穩(wěn)!換我早就腿軟跑不動了!
旁邊那個小哥快嚇暈了,對比太慘烈了哈哈哈哈
救命!這氛圍我雞皮疙瘩起來了!關(guān)了燈看真的頂不?。?br>
全球人民一起看恐怖片是吧!這直播我服了!
警告!前方高能!別眨眼!
現(xiàn)實世界的彈幕已經(jīng)徹底刷屏,從最初的質(zhì)疑、調(diào)侃,變成了清一色的緊張與恐懼。無數(shù)人盯著屏幕,手心冒汗,甚至有人下意識捂住眼睛,卻又忍不住從指縫里偷看。
網(wǎng)絡(luò)平臺徹底癱瘓,各大社交軟件熱搜瞬間被#全球詭異投屏# #陰溪村# #大學生驚魂夜# 等詞條霸占。媒體記者瘋了一樣挖掘線索,卻查不到任何關(guān)于這個陰溪村的信息,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于現(xiàn)實地圖中。
而副本里的林野,對此一無所知。
他唯一的念頭,就是先躲進屋子,關(guān)上門,爭取一點喘息的時間。
老**說的空屋就在村頭,是一間孤零零的土坯房,沒有院墻,木門破舊不堪,窗戶是糊著的舊報紙,透著一股塵封多年的霉味。
短短幾十米的距離,此刻卻像是隔著天塹。
身后的水聲越來越近,淅淅瀝瀝,像是水滴落在地上,又像是濕衣服摩擦地面的聲響。那道水影移動的速度不快,卻異常詭異,沒有腳步聲,輕飄飄的,如同漂浮在地面上,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不緊不慢地追著。
林野能清晰地感覺到,一道冰冷的、毫無感情的視線,牢牢鎖定在自已身上。
“快!就前面!”林野咬牙發(fā)力,將幾乎癱軟的王浩半拖半拽,終于沖到了空屋門口。
木門沒有鎖,只是虛掩著。
林野一腳踹**門,一股濃重的灰塵與霉味撲面而來,嗆得人咳嗽。他顧不上許多,將王浩一把推了進去,自已轉(zhuǎn)身反手關(guān)門。
“砰——”
破舊的木門重重關(guān)上,發(fā)出沉悶的巨響。
他摸索著找到門后生銹的插銷,用盡全身力氣插緊,緊接著,搬起門邊一根斷裂的木椽,死死抵在門后。
做完這一切,林野才背靠門板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心臟狂跳不止,幾乎要沖破胸膛。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,黏在身上,冰冷刺骨。
王浩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雙手抱著頭,身體縮成一團,不停地發(fā)抖,嘴里反復呢喃著:“有鬼……真的有鬼……我要死了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林野沒有理會他。
他瞇起眼睛,適應(yīng)著屋內(nèi)昏暗的光線,快速掃視整個房間。
屋子很小,只有一間主臥,沒有隔間。墻角堆著干枯的稻草,地面是夯實的泥土,坑坑洼洼。正中間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板床,床頭放著一張缺了腿的木桌,除此之外,空無一物。
簡陋、破敗、閉塞。
像一座臨時搭建的囚籠。
林野緩緩走到窗邊,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破舊的報紙,朝外望去。
窗外,那道水影已經(jīng)走到了空屋門口。
它就靜靜地站在門外,一動不動。
長發(fā)遮住了大半張臉,**在外的皮膚蒼白浮腫,全身滴著冰冷的水,在地面上積起一小灘水漬。它沒有敲門,沒有撞門,只是安靜地站著,那雙漆黑空洞的眼睛,仿佛穿透了木門,直直地盯著屋內(nèi)的人。
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。
沒有聲音,沒有動作,只有一道冰冷的身影,守在門外。
林野的呼吸瞬間屏住,后背再次冒出一層冷汗。
這種無聲的對峙,比直接的攻擊更讓人恐懼。你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沖進來,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,只能在無盡的等待中,被恐懼一點點吞噬。
它停在門口了?。。?br>
誰懂??!不動比動更嚇人!
男主別盯著看了!快想辦法?。?br>
這水影到底是什么?溪靈?系統(tǒng)提示的那個?
老**肯定知道!故意把他們安排在這!
細思極恐!全村人都在看著他們送死!
林野緩緩放下報紙,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的墻壁。
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,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,梳理著目前所有的信息。
第一,副本名稱是陰溪村,核心是溪神祭祀,危險來源是溪靈。
第二,村民明顯知情,并且對他們這些外鄉(xiāng)人抱有惡意,所謂的借宿,根本是把祭品關(guān)進籠子。
第三,溪靈畏懼門窗?或者說,它被規(guī)則限制,無法直接闖入有遮擋的房屋?剛才它追到門口就停下了,沒有試圖破門而入。
**,規(guī)則禁止午夜后靠近西邊溪流,而溪靈正是從溪流方向而來,說明溪流是它的巢穴。
第五,村民口中的“獻禮”,指的就是他們這些外鄉(xiāng)人,祭祀大典的祭品,就是活人。
一條條線索在腦海中串聯(lián),一幅清晰的畫卷逐漸展開。
陰溪村與世隔絕,信奉所謂的溪神,實際上是供奉溪靈。每隔一段時間,就需要獻祭外鄉(xiāng)活人,來安撫溪靈的怨氣,換取村子的平安。
而他們,恰好被系統(tǒng)投送到這里,成了送上門來的祭品。
老**的熱情和藹,全是偽裝。整個村子,從老人到小孩,都是這場活人祭的共謀者。
“它……它走了嗎?”王浩顫抖著聲音,不敢抬頭,“我們……我們現(xiàn)在安全了嗎?”
林野沉聲回答:“沒有。它就在門外,一直守著?!?br>
王浩身體一顫,差點哭出來:“那怎么辦?我們要在這里待到天亮嗎?天亮它就會走了吧?”
“不知道?!绷忠皩嵲拰嵳f,“副本沒有給出任何提示,我們對它的習性一無所知。但可以確定,待在這里只是暫時安全,躲得了一時,躲不了一世。”
躲在屋子里,無異于甕中之鱉。
等到祭祀大典開始,村民會直接上門,把他們拖去獻祭。到那時,四面楚歌,毫無反抗之力。
必須主動出擊。
必須在祭祀大典之前,找到破除詛咒的方法,找到溪靈的弱點,找到逃離這個村子的生路。
林野走到屋子中央,蹲下身,**著地面的稻草。
稻草干枯發(fā)硬,上面沾染著一些深褐色的污漬,看起來像是干涸的血跡,年代久遠,已經(jīng)發(fā)黑。
他心頭一沉。
這間空屋,以前應(yīng)該也住過不少外鄉(xiāng)人。
而那些人,最終都成了祭品。
沒有一個人活著離開。
“我們不能坐以待斃?!绷忠疤痤^,眼神堅定,“天亮之后,村子里肯定會有人來。我們必須趁**探消息,找到關(guān)于溪神、關(guān)于祭祀、關(guān)于詛咒的所有線索?!?br>
王浩拼命搖頭:“我不去!村民都是怪物!他們會吃了我們的!我就待在這里,哪里都不去!”
林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待在這里,只會被活活拖去獻祭。出去還有一線生機。你自已選?!?br>
王浩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一句話。
他怕死,更怕那些詭異的村民和恐怖的溪靈。可他也知道,林野說的是對的。
絕望之下,他只能無助地哭泣。
林野不再管他。
靠人不如靠已。在這種絕境里,懦弱和眼淚,只會加速死亡。
他重新走到窗邊,再次掀開報紙一角,觀察門外的情況。
那道水影依舊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如同一個詭異的雕塑。
滴落在地上的水漬,已經(jīng)蔓延到了門檻邊,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午夜的陰溪村,安靜得可怕。
沒有狗吠,沒有雞鳴,沒有村民說話的聲音,甚至連風聲都消失了。整個村子,仿佛一座巨大的墳墓,埋葬著所有的生機與聲音。
只有門外那道水影,無聲地守候著。
屋內(nèi),只有王浩壓抑的抽泣聲,和林野平穩(wěn)而沉重的呼吸聲。
林野靠在墻上,閉上眼睛,短暫地休整。
他需要保存體力,需要集中精神。天亮之后,將是一場更兇險的博弈。
不知過了多久,窗外的天色,終于泛起了一絲微弱的魚肚白。
凌晨,將至。
就在這時,門外的水漬,開始緩緩蒸發(fā)。
那道佇立了一夜的水影,身體漸漸變得透明,如同冰雪消融一般,一點點淡化。
它緩緩抬起頭,朝著窗戶的方向,看了一眼。
這一眼,冰冷、怨毒、充滿了不甘。
緊接著,身影徹底消散。
淅淅瀝瀝的水聲消失了。
門外,恢復了死寂。
林野緊繃了一夜的神經(jīng),終于稍稍放松。
天亮了,溪靈退去了。
暫時安全了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,眼底布滿血絲,卻依舊明亮銳利。
“它走了。”林野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沙啞。
王浩猛地抬起頭,臉上還掛著淚痕,眼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:“走、走了?我們活下來了?”
“只是暫時?!绷忠按驍嗨幕孟耄凹漓氪蟮溥€沒到,村民不會放過我們。接下來,才是真正的危險?!?br>
他走到門邊,小心翼翼地移開木椽,拔掉插銷,緩緩推開一條門縫。
門外空無一人,地面上的水漬已經(jīng)干涸,只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記,證明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覺。
清晨的陰溪村,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之中。
深山、古村、薄霧、土路,看起來靜謐而祥和,宛如世外桃源。
可只有林野知道,這平靜的表象之下,隱藏著多么恐怖的黑暗。
霧氣中,隱約有身影在晃動。
村民們,已經(jīng)起床了。
他們?nèi)齼蓛傻刈咴谕谅飞?,穿著破舊的粗布衣裳,面無表情,眼神麻木。偶爾有人看向空屋的方向,目光冰冷,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,像在看一件待宰的牲畜。
沒有人和他們打招呼,沒有友善的笑容。
整個村子,都在用一種沉默的方式,宣告著他們的敵意。
天亮了!終于天亮了!
村民都出來了!眼神好嚇人!
全員惡人既視感!這村子沒一個好人!
男主快逃!待下去必死無疑!
逃得掉嗎?這是深山,根本沒有出路!
系統(tǒng)根本沒給逃生路線,只能硬著頭皮破局!
林野深吸一口氣,推**門,走了出去。
清晨的空氣冰冷潮濕,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,卻也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,淡得幾乎無法察覺。
王浩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跟在他身后,縮著脖子,不敢看任何村民。
林野昂首挺胸,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村民,沒有絲毫畏懼。
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露出怯意。
一旦表現(xiàn)出恐懼,就會被這些村民當成軟弱可欺的祭品,死得更快。
他徑直朝著昨晚那間亮著燈的土坯房走去。
他要找那個老**。
他要主動出擊,從村民口中,套出所有線索。
老**已經(jīng)坐在了門口,依舊縫著那件粗布衣裳,仿佛一夜未眠??吹搅忠白邅?,她抬起頭,臉上又露出了那副和藹慈祥的笑容。
“小伙子,醒啦?昨晚睡得還好不?夜里山里風大,沒嚇著吧?”
語氣親切,如同慈祥的長輩。
林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不動聲色:“還好,多謝奶奶關(guān)心。就是夜里好像聽到了水聲,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老**縫衣服的手,微微一頓。
渾濁的眼睛,深深地看了林野一眼。
那眼神里,閃過一絲驚訝,一絲玩味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。
“水聲?”老**笑了笑,繼續(xù)低頭縫衣,“哪有什么水聲,是你聽錯啦。那是風吹過溪流的聲音,正常得很?!?br>
她輕描淡寫地掩蓋過去,仿佛昨晚那恐怖的水影,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林野心中冷笑。
裝傻是吧。
沒關(guān)系,他有的是耐心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林野故作恍然大悟,“對了奶奶,我們的車子還在山里,想問問村里有沒有人會修車?另外,我們想在村里轉(zhuǎn)轉(zhuǎn),看看風景,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地方不能去的?”
他故意提及村子的禁忌。
老**抬起頭,笑容依舊和藹,語氣卻帶上了一絲警告:“村里沒啥好看的。你們就在村頭附近轉(zhuǎn)轉(zhuǎn)就成,別往深處去,更別去村西的溪邊。那里路滑,危險得很。”
又是村西的溪流。
林野心中了然。
“記住了。”他點頭應(yīng)下,目光隨意地掃過村子深處,“對了奶奶,您說過幾天有大喜事,是祭祀溪神。我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儀式,不知道能不能圍觀?”
這句話,如同一個信號。
老**手中的針線,猛地停住。
她緩緩抬起頭,臉上的笑容,一點點消失。
渾濁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林野,眼神冰冷刺骨,再也沒有絲毫偽裝。
她沙啞著嗓子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圍觀?”
“小伙子,你搞錯了。”
“你不是來圍觀的?!?br>
“你是來……給溪神,當祭品的?!?br>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周圍原本麻木行走的村民,全部停下了腳步。
數(shù)十道冰冷的目光,齊刷刷地聚焦在林野身上。
霧氣彌漫的土路上,所有村民面無表情,緩緩朝著他包圍過來。
王浩嚇得魂飛魄散,尖叫一聲,轉(zhuǎn)身就想跑。
可已經(jīng)晚了。
村口的路,已經(jīng)被兩個身材高大的村民堵死了。
插翅難逃。
林野站在原地,臉色平靜,心底卻沉到了谷底。
攤牌了。
村民不再偽裝,直接撕破了臉皮。
祭祀的祭品,身份徹底暴露。
而就在這時,村西溪流的方向,再次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。
比昨晚更加清晰,更加急促。
一道若有若無的濕冷氣息,再次籠罩了整個村子。
溪靈。
它雖然沒有現(xiàn)身,卻仿佛在暗處,靜靜地等待著。
等待著它的祭品,被親手奉上。
林野緩緩握緊了拳頭。
第一場正面沖突,開始了。
他沒有退路。
要么,破局而生。
要么,成為溪靈的祭品,永遠留在這座陰溪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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