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現陸沉舟**那天，我握緊方向盤，踩死了油門。

"陸沉舟，我們從前那么相愛，死也該死在一塊。"

車頭逼近他的瞬間，是媽媽沖出來攔在車前。

她被撞飛出去十幾米，咽氣前還放心不下我：

"阿寧，沉舟只是一時糊涂，你們好好過，就當是為了我。"

我跪在雨里抱著媽，渾身抖得站不起來。

她最后那口氣全花在替我討一個保證上，可我連一句"媽你別走"都喊不出來。

我安靜了半年，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跟陸沉舟說。

陸沉舟又重新回到了家庭，可他的出差越來越多。

清明前一天，我想給媽換張新遺像，翻出她留在家的舊手機。

開機后相冊自動更新，最新視頻拍于三天前，

媽媽抱著一個嬰兒喂奶，笑得滿臉慈愛：

"要不是沉舟穩(wěn)住了阿寧，我們一家人哪能過上這么安穩(wěn)的生活。"

站在她身邊給孩子擦口水的，是我"守墳"的丈夫，和我的親妹妹。

......

“姐，你在**房間里翻什么呢？”

妹妹沈芯的聲音從身后冷不丁響起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。

我僵硬地將那個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，轉過身。

沈芯穿著我的真絲睡衣，手里端著一杯溫牛奶，靠在門框上看著我。

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鉆石項鏈，是陸沉舟上個月去歐洲“出差”時帶回來的限量款。

當時他遞給我的時候說，沒買到合適的，只帶了些當地的特產。

“我找張媽以前的照片，明天清明，該換遺像了?！?br>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，連一絲顫抖都沒有。

沈芯撇了撇嘴，走進來拉開衣柜。

“換什么遺像啊，媽要是活著，肯定不愿意看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?！?br>
她熟練地從我的衣柜里挑出一件風衣，在身上比劃了一下。

“這件我明天穿走啊，**說我最近瘦了，穿這件顯氣色?！?br>
我盯著她那張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臉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
“那是陸沉舟買給我的周年禮物。”

沈芯動作一頓，隨即輕笑了一聲。

“姐，你別這么小氣嘛。”

“媽走之前可是拉著**的手，讓他好好照顧我的?！?br>
“我現在連個親人都沒有了，穿你一件衣服怎么了？”

她把“親人”兩個字咬得很重，眼神里閃過一絲隱秘的挑釁。

玄關處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。

陸沉舟回來了。

他脫下西裝外套，掛在衣架上，轉頭看到我們在房間里，溫和地笑了笑。

“怎么還沒睡？”

他走過來，自然地抬手摸了摸沈芯的頭發(fā)，語氣里滿是長輩對晚輩的縱容。

“衣服合適嗎？不合適明天帶你重新去買?！?br>
沈芯順勢挽住他的胳膊，嬌滴滴地抱怨。

“姐說這是你送她的周年禮物，不舍得給我穿呢。”

陸沉舟的目光這才落到我身上。

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情緒穩(wěn)定的完美丈夫模樣。

“阿寧，一件衣服而已?！?br>
“芯芯最近因為**事，晚上總是做噩夢，你就當哄哄她。”

我死死盯著他那雙深情的眼睛。

半年前那個雨夜，他也是用這樣溫和的語氣，告訴我他只是一時糊涂。

“陸沉舟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死的是我媽，不是**。”

“她有什么可做噩夢的？”

沈芯的臉色瞬間變了，眼眶一紅，眼淚說掉就掉。

“姐，你怎么能這么說？媽從小就疼我，她走了我難道不難過嗎？”

陸沉舟將沈芯護在身后，嘆了口氣。

“阿寧，你最近情緒太敏感了?！?br>
“媽臨走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們一家人和睦。”

“你現在這樣針對芯芯，媽在地下能安心嗎？”

我攥緊了口袋里的手機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
那個視頻里，媽抱著他們的孩子，笑得比誰都安心。

“我累了，想休息?！?br>
我越過他們，徑直走出房間。

路過陸沉舟身邊時，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。

“明天清明，我訂了早上的花，陪你一起去墓地。”

他的掌心很熱，傳過來的溫度卻讓我如墜冰窟。

“不用了，你多陪陪芯芯吧，她不是離不開你嗎。”

我甩開他的手，走進客房，反鎖了門。

門外傳來沈芯委屈的抽泣聲，和陸沉舟刻意壓低的柔聲輕哄。

我靠在門板上，拿出那個舊手機，把那段視頻來來回回看了一整夜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頂著紅腫的眼睛走出房間。

餐廳里，陸沉舟正在給沈芯剝雞蛋。

看到我出來，他神色自然地推過來一碗粥。

“阿寧，喝點熱的，待會兒山里風大?！?br>
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白粥，沒有動。

“陸沉舟，你昨天晚上說，媽臨走前讓你好好照顧芯芯，是真的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