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被家人笑是“瘋婆娘”。

抓到秦斯野**那天，我抱著他從五樓跳下去。

他沒死，我變成植物人。

從此，他抱著那個女人夜夜在我的身邊親熱。

第一年，他提起我時哽咽又怨恨，說一起死是便宜了我。

第二年，他忘情地咬著她，說要一把火把我們三人燒死。

第三年，他們很少再聊起我，更多時間是在算排卵期和辦婚禮的日子。

他們舉辦婚禮的這天，我醒了。

刺目的陽光下，秦斯野親吻著懷孕的養(yǎng)姐宋冷玥。

我舉起纖瘦的手，隨昔日好友們一起鼓掌。

不合時宜的掌聲驚動了所有人。

我哥最先過來堵住我，放狠話：

“宋念夏，你別再發(fā)瘋了。”

“斯野和冷玥早就領證，要不是你，他們的婚禮不會拖到今天。”

我媽一向偏心，護住宋冷玥求我：

“念夏，你就當斯野三年前就被你害死了。求你放他們幸福吧?！?br>
我的視線掠過秦斯野痛苦掙扎的臉，緩緩點下頭。

可宋冷玥一開口，我空虛的胃條件反射地抽搐起來。

于是我抓起手邊蛋糕上的刀。

三年的苦吃完了，我想吃點甜的。

但他們不信我不瘋了，這次是真的要放棄。

……

秦斯野一步步走**，我沒有錯過他眼底逐漸消失的那抹痛苦。

“念夏，你先把刀放下?！?br>
沉寂了三年的喉嚨一時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我啊了一下，想對著他笑，陽光卻晃得我直流淚。

宋冷玥追下來，被秦斯野攔在我的一米開外。

她比任何人更怕我當場發(fā)瘋，用上哀求的語氣。

“念念，你聽我說，是我逼斯野結婚的，如果必須有個人付出代價，可以是我！”

我實在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于是抬起手和刀子，想抹掉淚霧。

下一刻——

“宋念夏別亂來！”

我哥和我媽同時暴喊出聲。

場面瞬間混亂。

我被我哥和沖上來的親朋好友一層層壓在地上。

脆弱的肋骨不堪重負，似乎斷了，快要戳進肺里。

我艱難仰起頭，看見秦斯野將宋冷玥抱在懷里，藏在他眼底的除了痛苦還有恐懼。

“宋念夏，你可以再**我一次，但你不能動冷玥?！?br>
他用性命維護著另一個女人。

喉嚨被涌上來的血浸潤，我終于能開口說話。

“秦……斯野，我殺你一次，可你們殺了我……三年。”

我斷斷續(xù)續(xù)笑著，刀尖壓入掌心，并不覺得疼。

我哥的責備在耳邊炸開。

“宋念夏，睡了三年都不能讓你清醒，你干脆昏迷一輩子算了?！?br>
我媽啜泣個不停：“念夏，婚姻不是你的，強求不來，聽**話，把刀放下。”

“她剛醒，別弄傷她?！?br>
秦斯野蹲下來，一點點將刀尖摳出去。

他的指尖慢慢滲出血，我才下意識松開手。

他將我抱起，朝面色發(fā)白的宋冷玥安慰：“我送宋念夏回去，婚戒等我回來給你戴上?！?br>
他將我送回房。

可我一看到那張床就渾身長刺，鼻腔里塞滿他們黏膩的汗味。

所以我做了昏迷時最想做的第一件事，狠狠扇了秦斯野一巴掌。

他抹去嘴角的血：“宋念夏，怎樣做能讓你滿意，我都奉陪。”

我環(huán)顧這座囚禁了我三年的牢籠。

墻上還保留著我和他訂婚的照片。

我指著婚紗照，沙啞命令：“那你去把它摘下來！”

秦斯野過去將照片摘了，反面扣在墻角，周身全是戒備。

直到視線停留在我染紅的繃帶上，戒備一點點變成疲憊。

“我記得你最怕疼?！?br>
我搖了搖頭。

三年來他們一刀刀把我的心切成碎片，我早就不怕疼了。

“秦斯野，我想走。你放我走吧?！?br>
他擰起眉，想過我會鬧，但沒想過我會要走：“宋念夏，你又想搞什么花樣？”

這時我媽進來，將秦斯野推向門外：

“冷玥還懷著孕，一個人應付不了賓客，你去陪她走完流程?！?br>
秦斯野的戒備一點沒少。

“放心吧，只有我守著?！?br>
我媽勸他，他腳步一閃，走了出去。

銀灰色的西裝閃過門邊，我仿佛看見訂婚那天，他從門外匆匆進來。

陽光正好，他笑得燦爛，說：“宋念夏，我來娶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