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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枝一連發(fā)了二十多張截圖。
從沈知夏回國開始。
租房。
入職。
婚床。
結(jié)婚證。
項目署名。
每一件事,他們都討論過。
有人擔心我知道后會取消婚禮。
陸景淮只回了一句:
她不會。
清禾最重感情,哄一哄就好了。
我看著那句話,心口像被凍住。
原來我的十年深情,在他眼里只是好拿捏。
許枝又發(fā)來一段語音。
她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清禾,我知道現(xiàn)在說什么都晚了。”
“但沈知夏不是你想的那種可憐人。”
“她一直在引導景淮。”
“結(jié)婚證是她提的,項目署名也是她要的?!?br>
我聽完,沒有回復。
不是因為原諒。
是因為沒必要。
上午十點,三方合規(guī)聽證開始。
陸景淮和沈知夏出現(xiàn)在屏幕里。
他們應該剛落地不久。
陸景淮眼下發(fā)青,整個人疲憊得厲害。
沈知夏倒是整理得很體面。
西裝。
長發(fā)。
手上還戴著那枚本該屬于我的婚戒。
聽證開始后,國內(nèi)總部律師率先發(fā)難。
“許枝離職前大規(guī)模備份項目資料?!?br>
“隨后加入北歐中心,參與高度相似項目?!?br>
“我們有理由懷疑其存在違規(guī)行為?!?br>
何經(jīng)理把我的離職時間、權(quán)限范圍、公證記錄一一擺出來。
“許枝備份的是事故追責證據(jù)?!?br>
“并未帶走商業(yè)代碼?!?br>
“北歐項目使用的是獨立框架,目前沒有任何代碼重合?!?br>
沈知夏突然開口:
“可核心思路是一樣的?!?br>
我看著她。
“供應鏈AI系統(tǒng)的核心思路本來就會有重合?!?br>
“按你的邏輯,所有會做預測模型的人都在抄你?”
會議室里有人低笑了一聲。
沈知夏臉色難看。
陸景淮終于開口。
“清禾。”
他聲音很低。
“現(xiàn)在不是爭一口氣的時候?!?br>
“只要你撤回那些郵件,承認資料備份是誤會,國內(nèi)這邊可以不追究?!?br>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陌生得徹底。
他不是來道歉的。
他是來談條件的。
我問:
“那事故責任呢?”
陸景淮避開我的眼神。
“公司需要穩(wěn)定?!?br>
“知夏剛?cè)肼?,不適合承受太大壓力?!?br>
“所以還是我扛?”
他沉默。
答案已經(jīng)很清楚。
我笑了。
“陸景淮,你來北歐,就是為了讓我繼續(xù)替你們收拾爛攤子?”
他臉色白了一瞬。
沈知夏立刻接話:
“清禾姐,你別這么說景淮哥。”
“他這幾天為了你,幾乎沒合眼。”
我看著她手上的戒指。
“為了我?”
“還是為了他法律上的妻子?”
會議室瞬間安靜。
北歐這邊的幾位外籍負責人聽了翻譯后,臉色都變了。
合規(guī)負責人皺眉。
“陸總監(jiān),請確認?!?br>
“你和沈知夏女士目前是否存在婚姻關(guān)系?”
陸景淮的臉徹底失了血色。
沈知夏低頭不說話。
幾秒后,他艱難開口。
“是。”
“但這是私人問題。”
何經(jīng)理立刻接上。
“如果你們存在婚姻關(guān)系,而沈知夏又由你擔保入職、由你推薦項目負責人。”
“那就不是私人問題。”
“這是重大利益沖突?!?br>
聽證暫停十分鐘。
陸景淮的電話立刻打了進來。
我沒接。
他發(fā)來消息。
清禾,見一面。
就十分鐘。
我看著那幾行字,還沒回復,會議室門被敲響。
助理站在門口,神情為難。
“蘇女士,陸先生在樓下。”
“他說如果你不見他,他就一直等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窗外。
雪很大。
樓下,陸景淮穿著單薄的大衣,正站在風里。
他終于開始著急了。
可我已經(jīng)不想心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