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傅霆琛的眼中頓時掠過一抹心軟掙扎。
沈知夏在這時也哭著道:
“霆琛哥,我好痛,我是不是快要死了......”
傅霆琛眼底的心軟瞬間煙消云散。
“不會的,我不會讓你有事的!”
他稍稍用力,直接掙開了沈知夏的手指,冷冷道:
“沈知夏,拿孩子裝可憐也沒用,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!”
“如果這個孩子是你肆無忌憚作惡的理由,那我寧愿沒有他!”
說完,他直接抱著沈知夏大步離開,完全沒有看到沈知夏身下,在一瞬間蔓延開的血色。
沈知夏痛苦地捂住腹部,苦苦哀求著:
“傅霆琛,我真的沒有傷害她,求你不要走!不要丟下我!你救救我們的孩子,求你救救他!傅霆?。 ?br>
然而,男人腳步不停,很快消失在她眼前。
沈知夏流著血淚嘶吼:
“傅霆琛,我恨你!”
一陣接一陣距離的宮縮傳來,身下的鮮血淋漓不止。
沈知夏將嘴唇幾乎咬出血,一步步從客廳往別墅大門爬去。
好不容易爬到門口,恰好有人散步路過,沈知夏急忙求救:
“救我......救救我......”
路人很快打了120,沈知夏被緊急送往醫(yī)院。
她死死抓住醫(yī)生的胳膊,滿臉都是淚和汗。
“求你們,救救我的孩子......他本來還有一個月就要出生了,求你們救救他......”
醫(yī)生護士給她套上吸氧裝備,匆匆將她轉(zhuǎn)移進了手術室。
無影燈下,沈知夏耳內(nèi)滿是嗡鳴,只能聽見醫(yī)生護士緊張的交談聲。
她清晰感覺到麻藥打進體內(nèi),腹部被劃開,孩子似乎被取了出來。
意識的最后,只聽見一名醫(yī)生似乎道了句:
“可惜了,送來的太晚了。”
沈知夏雙眸微微瞪大,而后便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度醒來時,她已經(jīng)被送回了病房。
原本高高隆起的腹部,已經(jīng)變得平坦了許多,只剩一些松垮的肥肉堆積著。
她稍稍一動,牽扯了刀口的傷,整個人痛得跌了回去。
角落里,傳來一道喑啞的聲音。
“沈知夏,孩子被你作沒了,現(xiàn)在你滿意了嗎?”
沈知夏順著聲音轉(zhuǎn)頭。
就看見傅霆琛坐在病房角落的沙發(fā)里,正胡子拉碴,雙目猩紅看著她。
他的腿上,放著一個小小的骨灰盒。
沈知夏死死盯著那個骨灰盒,整個人一翻身,就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她爬不起來,只死死盯著那個骨灰盒,眼淚斷線一樣的流。
痛到極致,她呼吸艱難,氧氣難以為繼。
她張著嘴想要哭,卻只能發(fā)出呼喝得像破風箱一樣的聲音。
許久,才吐出破碎的幾個字:
“把我的孩子還給我。”
傅霆琛抱著那骨灰盒站了起來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這次你傷人的事,沈家報了警?!?br>
“看在傅家的面子上,夏夏答應私了,只要你去當面道個歉,她就會給你簽諒解書。”
沈知夏滿目恨意:
“你們還敢叫我向她道歉?”
傅霆琛面無表情看著她。
“如果你不肯道歉,就是傅家也保不住你。進了監(jiān)獄,你這輩子就毀了?!?br>
“何況,孩子的骨灰你不想要了嗎?”
沈知夏仿佛被冰水澆透,最終只剩下妥協(xié)和澀然。
“好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