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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媽來醫(yī)院看我,把筆記本電腦支在我床頭。
“念念,媽給你看樣?xùn)|西?!?br>
屏幕上是白薇薇的全部底細。
她根本沒病。
所謂的腎衰竭,是花八千塊錢從黑診所買的假病歷。
所謂的排異反應(yīng),是她當(dāng)著醫(yī)生的面,自己掐著胳膊演出來的。
朋友圈里那些精致下午茶,全是拼單拼來的,一桌子點心,八個人輪流拍照。
更惡心的是,她背后一直有個男人。
照片上,她挽著一個染黃毛的男的走出酒店,笑得花枝亂顫。
拍攝時間,是我出車禍的第二天。
“我的腎呢?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。
媽翻到下一頁。
“摘出來當(dāng)天,就被那家黑診所轉(zhuǎn)手賣了?!?br>
“一百八十萬?!?br>
“錢到賬那天,她還了網(wǎng)貸,剩下的,給黃毛買了輛車?!?br>
我拿命換的錢,就這么變成了她手腕上亮閃閃的一塊表。
我盯著屏幕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以為她圖我的腎,是為了活命,那樣我最起碼不會這么憋屈。
我的孩子,我的腎,換了人家一輛車。
媽合上電腦,握住我的手。
“念念,這些證據(jù),律師已經(jīng)全交給**了。”
“她和那個黃毛,一個都跑不了?!?br>
黃毛是在洗車行被帶走的,那輛新車,還沒過完戶。
白薇薇進了局子還在演,哭著跟**說,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愛情。
辦案的同志見多識廣,就回了她一句。
“愛情?法律沒有規(guī)定愛情能抵擋牢獄之災(zāi)吧?”
正說著,**助理敲門進來,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。
媽挑了挑眉。
“人帶來了,就在樓下。”
我撐著床沿坐起來,腰側(cè)的傷口被扯得生疼。
這疼正好提醒我。
別心軟。
“讓他上來?!?br>
陸景川是被兩個保安帶上來的。
才幾天不見,他看著像個老頭。
一進門,他就跪下了,咚的一聲。
“念念!我都知道了!白薇薇是個騙子!她根本沒??!”
“我被騙了啊念念!我也是受害者!”
我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受害者?”
“陸景川,她騙你,是她的事。”
“她騙你,你就摘我的腎,她要是讓你**呢?”
他跪在那里,一個字都答不上來。
“念念,看在我們夫妻一場……”
“夫妻?”
我打斷他。
“我躺在手術(shù)臺上的時候,你怎么想不到我們才是夫妻?”
他忽然往前膝行兩步,從懷里掏出一份皺巴巴的文件。
“念念,**已經(jīng)立案了,說我……說我可能也要擔(dān)責(zé)任?!?br>
“律師說了,只要有你的諒解書,我就能輕判,說不定不用坐牢!”
“求你了,你簽個字,就一個字!”
“往后我把命都給你!給你當(dāng)牛做馬?!?br>
我看著他手里那份諒解書,事到如今他也沒有悔改之情,
他最多只是怕了,我朝他伸出手。
他眼睛一亮,趕緊把文件和筆遞過來。
我接過來,當(dāng)著他的面,一點一點撕碎,揚在他臉上。
“陸景川?!?br>
“牢,你坐定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