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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惟新還是去了棲城。
這一次,他在余家附近租了一間小旅館,每天下午坐在街對面的長椅上。
第三天,他終于看見了我。
我從一家家居店出來,手里抱著兩只枕頭,周敘川跟在我身后。
走到路邊時,周敘川伸手替我擋了一下倒車的電動車。
我沒有刻意避開,也沒有露出羞澀的表情,只是自然地往旁邊站了一步。
那種自然,比任何親密動作都讓喬惟新難受。
他終于起身走過去。
我看見他,腳步停了一下,臉上沒有驚訝,也沒有憤怒。
周敘川察覺到我的停頓,側(cè)身站到了我身邊。
喬惟新看著我,喉嚨發(fā)干。
“我想和你談談?!?br>
“我不想談?!?br>
我繞過他,喬惟新跟了半步,聲音里有壓不住的急切。
“秋遲,我已經(jīng)處理好所有事了,書盈搬走了,同學群里我也澄清了,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對,可你不能因為一時賭氣,就把自己的人生交給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。”
我停下來,慢慢轉(zhuǎn)過身。
看了一眼他空著的手,又看了一眼自己懷里的枕頭。
“喬惟新,你不是最討厭重復花錢嗎?”
他沒有明白。
我把枕頭交給周敘川,空出來的手從包里取出手機,點開他曾經(jīng)發(fā)給她的七十三塊九轉(zhuǎn)賬記錄。
頁面早已失效,可備注還在。
玫瑰、面條、電影票。
“你說過,一件事沒必要花兩遍錢。”
我把手機屏幕轉(zhuǎn)向他,語氣平靜。
“我已經(jīng)花了七年,才知道你不愿意把心思用在我身上,現(xiàn)在又要我再花幾年,等你學會怎么珍惜嗎?”
喬惟新的臉色變了。
我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。
“你還說過,穩(wěn)定的關(guān)系不需要證明,所以我沒有讓你在同學群里一次次確認我是誰,也沒有逼你把項鏈收回來?!?br>
我低頭按滅手機。
“現(xiàn)在我結(jié)婚了,你又跑來要我證明我是不是自愿,證明我會不會后悔,證明我是不是還愛你?!?br>
我抬起頭,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“這些事,和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?”
喬惟新張了張嘴,胸口像被什么堵住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周敘川始終沒有插手,只接過我遞給他的枕頭,朝街邊停著的車走去。
“我可以改?!?br>
我轉(zhuǎn)身朝車走去,沒有回頭。
“你當然可以改?!?br>
“但改好以后,是為了你自己過得好,不是為了讓我回頭?!?br>
車門合上,隔開了喬惟新。
他站在路邊,看著那輛車開走,手里還攥著自己昨晚寫了一整夜的道歉信。
他終于意識到,我已經(jīng)不是那個會接過他遞來的臺階,再替他找理由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