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**量他。
三年不見,他確實比當(dāng)初挺拔了些。
官袍加身,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。
可眉眼里那點輕狂,和三年前渡口送別時一模一樣。
彼時我覺得他**瀟灑。
可現(xiàn)在落在眼里的,竟只剩自大傲慢。
「沈珩,你知不知道探花是干什么的?」
他冷笑一聲。
「你一個婦道人家,懂什么朝堂——」
「探花,是陛下選給公主的面首。」
我一字一句,吐得極慢。
「說白了,就是挑個模樣周正的,給公主當(dāng)玩意兒?!?br>「你——」
沈珩的臉?biāo)查g漲紅,像被人當(dāng)眾扇了一巴掌:「阮寧!你放肆!」
江如蘭在旁邊拽他袖子,小聲勸阻。
「阿珩,她心里有氣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……」
沈珩深吸一口氣,硬生生壓下火氣,嘴角扯出一個冷笑:
「你懂什么。陛下親口夸我文章錦繡,說我前途不可限量。公主擇婿,看的是才華——」
我嗤笑一聲打斷他:「你那點筆墨,你自己不清楚?」
「沈珩,人貴在有自知之明,你現(xiàn)在的模樣,倒真讓我瞧不起你?!?br>三年前他挑燈夜讀,我在旁邊給他研墨。
他寫一句詩,便抬頭看我一眼。
「阿寧,等我高中,定要為你寫一篇賦,讓全天下都知道我妻阮氏?!?br>我紅著臉啐他:「誰稀罕?!?br>他擱了筆,正色道:「我稀罕。」
那時他的字還很青澀,一筆一畫都透著笨拙的認(rèn)真。
現(xiàn)在他滿嘴錦繡文章,倒是一句也說不出人話了。
江如蘭在旁邊小聲嘀咕:
「妹子,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詆毀的話?」
「阿珩寫的情詩我是看過的,學(xué)問再怎么也比你我高?!?br>「咱們女人就指望男人活著,不如你服個軟,阿珩還是要你的?!?br>沈珩聽了江如蘭的話,滿意極了。
下巴微微抬起,睥睨著我。
「聽見了?如蘭都知道什么叫安分。」
他撣了撣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,語氣里帶了三分憐憫七分施舍:
「阮寧,念在你我夫妻一場,你若愿意低頭認(rèn)個錯,我許你留在府里伺候?!?br>他頓了頓,側(cè)頭看了江如蘭一眼,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。
「正好如蘭有孕了,你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