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夜里，她接到電話出門。
我從洗衣機(jī)底下摸出提前藏好的螺絲刀。
舊鎖生銹，我磨了近一個小時才卸下一顆螺絲。
手臂從門縫伸出去時，被鐵皮割開。
傷口沿著手臂往下淌血，我用衣角胡亂纏住。
我沒有停。
我要拿到那些錄像。
只有證明她撒謊，我才有機(jī)會活著出去。
姐姐房間里的照片已經(jīng)被取下。
我翻遍抽屜，最后在桌板背面找到一個暗格。
里面塞著十幾本賬簿。
我翻開最早的一本，第一頁寫著：
“從你出生開始，如寧就什么都沒有了?！?br>“要不是為了照顧你，她不會跟**爸走?！?br>隨后接下來就是一條條流水賬。
“如寧收到新書包，支出三百八十元。”
下一行寫著：“如省書包使用至破損，抵消如寧幼年撿舊書包產(chǎn)生的自卑?！?br>“如寧報名鋼琴課?！?br>“如省停止興趣班，砸毀電子琴。”
“如寧參加法國夏令營。”
“如省鎖入儲藏室七天。”
姐姐每得到一樣?xùn)|西，后面都跟著我遭受的懲罰。
我的凍傷、饑餓、過敏和傷疤，都被她工整地寫成一筆筆支出。
最右側(cè)還有一欄：“結(jié)算狀態(tài)?！?br>幾乎所有項目都蓋著紅章。
已結(jié)清。
姐姐騎**那頁寫著：
“如寧騎馬課程四次?！?br>“如省右腿固定一日，抵消如寧摔傷無人照顧的委屈。”
那些照片不是紀(jì)念，是賬單。
桌下還有一個移動硬盤。
文件夾的名字叫：“公平教育記錄。”
視頻里，五歲的我撿著被撕碎的繪本。
鏡頭外，媽媽語氣溫柔：“如寧小時候沒有書，妹妹也不能有?！?br>另一段里，我在結(jié)冰的河面上鑿水。
摔倒時，媽媽沒有扶，只拍下流血的手。
“看見了嗎？”
“你吃過的苦，她一件都不會少?！?br>最新的視頻里，姐姐坐在陌生房間。
她比照片中瘦了很多，眼睛哭得紅腫。
“我不要你的錢，也不想再看你折磨如省?！?br>“她明明一直在求救！”
媽**聲音很平靜。
“你不看完，她受的苦就沒有意義。”
“這是**！我要報警！”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