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聞霜抬起頭，雨水順著眉骨往下淌。

“療養(yǎng)院說臨時要做檢查，不能移動?！?br>
“我以為是你的意思?！?br>
顧明棠猛地松開她。

她回頭看向助理。

“去療養(yǎng)院?！?br>
助理臉色難看。

“顧總，剛收到消息?！?br>
“私人療養(yǎng)院半小時前起火，檔案室燒了?！?br>
“沈知安失蹤?！?br>
顧明棠僵住。

陸聞霜也猛地抬頭。

“失蹤？”

助理把手機遞過來。

視頻里，療養(yǎng)院樓頂冒著黑煙。

記者圍在門外。

有人喊。

“顧氏控股的療養(yǎng)院涉嫌非法拘禁病人！”

“院長失聯(lián)！”

“多名病人家屬要求公開監(jiān)控！”

顧明棠盯著屏幕。

那一刻，她終于意識到有什么東西脫離了她的掌控。

不是沈懷序死了。

而是他死得太巧。

船爆炸。

療養(yǎng)院起火。

沈知安失蹤。

檔案燒毀。

媒體爆料。

每一件事都像一枚釘子，釘進顧家最見不得光的地方。

她咬牙。

“****。”

助理還沒來得及答應(yīng)，手機又震了。

“顧總，顧家船運的財務(wù)資料被人上傳了。”

“還有沈家碼頭五年來的墊付款記錄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各大財經(jīng)號都在轉(zhuǎn)?！?br>
顧明棠一把奪過手機。

屏幕上，標題刺眼。

顧家船運五年吸血沈氏，舊愛背鍋上岸，新歡坐享其成

下面是一張張轉(zhuǎn)賬憑證。

沈懷序替顧家償還***。

沈懷序替顧家賠付事故船只。

沈懷序用沈家碼頭擔保顧家航線。

甚至還有顧明棠假死期間，顧家舊部給境外賬戶匯款的記錄。

匯款最終收款人，是顧明棠。

評論徹底炸了。

“所以沈懷序守了五年空墳，還替活人還債？”

“顧明棠假死騙未婚妻，還讓她公開祝福？”

“阮承墨戴人家婚戒，穿人家婚服，住人家婚房？”

“這不是訂婚，這是吃人血饅頭吧?！?br>
顧明棠手指僵硬地往下滑。

最下面，是一段發(fā)布會**錄音。

她的聲音清清楚楚。

“明天發(fā)布會?！?br>
“向承墨道歉?！?br>
“承認你嫉妒成狂。”

“然后離開港城?！?br>
接著是沈懷序的聲音。

“你會放了他？”

“你照做，我讓你帶他走。”

錄音結(jié)束，網(wǎng)友罵聲鋪天蓋地。

顧明棠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。

陸聞霜怔怔看著手機。

他像是第一次聽懂這段話。

“懷序哥……留了證據(jù)？”

顧明棠猛地看向他。

“他哪來的錄音？”

陸聞霜喉嚨發(fā)緊。

“他以前教過我，見重要的人，要隨身帶錄音扣。”

“他說碼頭上講情義的人少，講證據(jù)的人多?！?br>
顧明棠攥緊手機。

風雨里，她忽然想起沈懷序接過船票時看她的那一眼。

沒有恨。

沒有求。

只有冷。

冷得像他早就把所有后路都算好了。

他不是認輸。

他是在等她親手把刀遞過去。

舊宅里。

阮承墨坐在床邊，手機屏幕亮著。

網(wǎng)上罵聲翻涌。

他的名字和“**假病落水陷害”綁在一起。

他抖著手撥電話。

“院長呢？”

那頭無人接聽。

他又撥給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