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簾是她選的。

床頭還刻著我們的名字縮寫。

我伸手。

“銀羅盤還我。”

阮承墨握住羅盤。

“這是明棠給我的訂婚禮物?！?br>
“這是我母親的遺物。”

阮承墨后退。

“你別這么兇。”

我一步上前。

“還我?！?br>
他腳下一滑，整個人跌進泳池。

水花濺起。

傭人尖叫。

“阮先生落水了！”

顧明棠從門外沖進來，直接跳進泳池。

她抱起阮承墨。

阮承墨渾身發(fā)抖，臉色慘白。

“懷序哥，我知道你恨我?！?br>
“我不怪你，只要這樣能讓你好受點?！?br>
我站在泳池邊。

“我沒碰你。”

顧明棠抬頭看我，眼神像刀。

“沈懷序，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？”

救護車把阮承墨送走。

半小時后，醫(yī)院電話打來。

醫(yī)生說他病情惡化，險些沒命。

顧明棠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

“你滿意了？”

我被打得偏過臉。

嘴角有血。

“監(jiān)控?！?br>
“調(diào)監(jiān)控?！?br>
傭人低下頭。

“顧總，泳池監(jiān)控今天檢修?！?br>
顧明棠掐住我的下巴。

“每次都是巧合。”

“你害他落水，還想查監(jiān)控？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顧明棠，我再說一次，我沒碰他?！?br>
她把手機舉到我眼前。

視頻里，沈知安被換到更小的病房。

窗戶封得更死。

顧明棠說。

“明天發(fā)布會?！?br>
“向承墨道歉?！?br>
“承認(rèn)你嫉妒成狂，破壞我們?！?br>
“然后離開港城?！?br>
我看著屏幕里沈知安發(fā)白的臉。

“你會放了他？”

“你照做，我讓你帶他走?！?br>
第二天發(fā)布會，臺下擠滿記者。

雞蛋和礦泉水瓶堆在安保線外。

顧明棠把道歉稿遞給我。

“讀。”

阮承墨坐在輪椅上，披著毯子。

秦伯站在他身后。

陸聞霜守在臺邊。

鏡頭亮起。

我拿起話筒。

“我是沈懷序。”

臺下罵聲立刻炸開。

“滾出港城！”

“害病人落水還裝可憐！”

“顧總假死都要躲你，你多嚇人??！”

我展開稿子。

“我因嫉妒顧明棠小姐和阮承墨先生訂婚，失控傷害阮先生?！?br>
“我破壞他們的感情。”

“我對阮先生落水**一事，公開道歉?！?br>
雞蛋砸到我肩上。

黏膩的蛋液順著黑色西裝往下流。

阮承墨聲音發(fā)顫。

“懷序哥，只要你肯改，我愿意原諒你?！?br>
秦伯嘆氣。

“早這樣多好?！?br>
陸聞霜低聲說。

“懷序哥，走吧?！?br>
顧明棠走上臺，把一張船票和一個黑色袋子遞給我。

“今晚離港?！?br>
“錢夠你生活?！?br>
“沈知安會在船上等你?！?br>
我看著那張離港船票。

“顧明棠，港城的碼頭，有一半是沈家的?！?br>
她說。

“以后和你無關(guān)?！?br>
“別再回來?！?br>
我接過船票。

袋子很沉。

里面是現(xiàn)金。

像一筆打發(fā)乞丐的封口費。

顧明棠轉(zhuǎn)身去攙阮承墨。

媒體還在拍。

“沈先生，您還有什么想說的嗎？”

我看向鏡頭。

“沒有。”

當(dāng)晚，顧明棠回到舊宅。

門廳的燈為阮承墨留著。

傭人接過她的外套。

阮承墨在樓上喊她。

“明棠，你回來了嗎？”

顧明棠剛踏進門廳，****急促響起。

“顧總，沈先生坐的船在海上爆炸了，沒有生還者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