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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晚上,我睡得不踏實。
我老是夢到從前
我和陸江離是大學同學。
我是學生的代表,收資料的時候發(fā)現(xiàn)那天是他生日。
就隨口說了句生日快樂,塞了個小蛋糕。
“你來到這個世界上啊”
卻沒想到,我的善良,成了我噩夢的開始。
這樣一個小舉動,讓他纏上了我。
“我爸生下來就不要我,我媽沒能上位,總是恨不得我**?!?br>
“你是第一個祝我生日快樂的,我很開心?!?br>
起初他還會裝模作樣地送花、客氣得像個人。
可我是有男朋友的,一畢業(yè)就打算結婚,所以我拒絕得很堅定。
但我爸的小廠子莫名其妙開始出事,我弟弟在醫(yī)院治療被人趕了出來。
就連我的男朋友,也為了一個突然的國外交流名額,跟我分了手。
我沒有辦法,妥協(xié)了。
他趕走了我身邊的一切。
“看吧安安,他們都會放棄你,但我保證,我不會?!?br>
真可笑啊,以至于我在夢里,都笑出了眼淚。
身體痊愈的第二天。
林薇搬進來了,盯上了我住的房間。
沈則淵摟著她的腰:“整個別墅都是你的,想住哪間住哪間?!?br>
我突然有些想笑。
當年答應陸江離之后,他把我關在了別墅里。
還差一年畢業(yè),他卻連學都幫我退了。
“安安,你不需要朋友,不需要別人,我只有你,你也只能有我好嗎?”
我病倒了,日日夜夜地做噩夢。
醫(yī)生說這是心理原因,需要改變環(huán)境。
那時候,已經是陸家掌權人的他,親手畫的圖紙,自己刷的漆,給我重裝了這間看似溫馨的臥室。
到現(xiàn)在也是說趕出去就趕出去。
林薇倚在他懷里,又軟又無辜。
“那安安姐住哪呀?我不習慣和別人住一個房子?!?br>
沈則淵輕飄飄看我一眼。
“那地下室待著吧,別出來煩人?!?br>
地下室三個字讓我下意識地后背發(fā)涼。
好像又看到那幾天被關在里面針尖上的冷光,倒計時的紅字一幀一幀地跳。
生命的最后,我還想曬曬太陽。
“不要......我不住地下室,隨便哪里都可以?!?br>
他愣了一下。
“求人,總該有個求人的態(tài)度吧?”
林薇拽了拽他的袖子,委屈地撇了撇嘴,他臉上的東西就沒了。
“行了,喪著臉給誰看,那就住后面?zhèn)蛉朔俊!?br>
林薇笑瞇瞇地牽過來一條狗。
“安安姐,這樣吧,小白一個人住一間狗窩我不放心,你就住那里吧?!?br>
我看著那條狗,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狗毛過敏,差點休克。
并且我小時候被狗撲過,按在地上咬掉了一塊肉。
所以我最怕的就是狗。
陸江離知道的。
他戲謔地看著我,像是在等我開口求他。
“行,狗窩布置得也挺好?!?br>
從前,其實我也求過陸江離的。
我被退學,被關在別墅里時。
我毫無尊嚴地跪在他面前,說我不喜歡他,求他放過我。
他笑著把我抱起來,給我的膝蓋上藥。
“安安,你真的很天真,我想要你,求我干什么?!?br>
沒什么用的。
我盯著面前兇神惡煞的狗,閉了閉眼。
“行?!?br>
反正連死都想好了,住傭人房還是住狗窩也沒差。
我牽著狗出門,過敏反應,讓我又*又痛。
陸江離盯著我的背影看了很久。
那條狗一進門就沖我狂叫,我拿枕頭擋著臉,渾身發(fā)僵。
它叫了大概有十幾分鐘,叫夠了才趴下。
我慢慢松開攥得發(fā)白的指節(jié)。
沈則淵從前討我歡心送的東西全被搬了進來。
我一件件拿起來看,然后劃了根火柴,把那些東西燒進去。
燒干凈吧,死了也干凈些。
我沒注意到煙太大了,狗受了驚。
頂開門,跑出去滿院子亂叫。
我手忙腳亂地撲火,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沈則淵沖進來,攥著我手腕的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。
“林安,***又對自己......對薇薇的狗干了什么!”
林薇也沖了進來。
“江離,我的小白找不到了,安安姐,你有什么火為什么不直接對我發(fā)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