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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餓?!?br>
“我燉了湯?!?br>
我腳步?jīng)]停。
他追上來,擋在電梯口,把保溫袋塞進我手里。
“山藥排骨湯。”
我沒有接,松了手,保溫袋掉在地上,發(fā)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“江聿忱,我以前給你燉湯,是出于愛,你現(xiàn)在給我送湯,是出于愧疚。這兩種東西,怎么能一樣?”
他的臉在走廊的燈下白得刺目。
電梯來了。
我走進去,按了一樓。
他在電梯門合上的前一刻,伸手擋住門,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撕裂的急切。
“那你告訴我,我該怎么做,你才會原諒我?”
我看著他。
他的眼神慌得厲害。
“江聿忱,你好像搞錯了,我不是要你做什么。我是不需要了?!?br>
我按下關(guān)門鍵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宋糖糖的攤子被砸那件事,我一直沒有去查。
不是不在乎,而是我覺得沒有意義。
江聿忱認定是我做的,那就由他認定。
等他清醒了,自然會明白。
真正讓我沒想到的是,宋糖糖會自己找上門來。
剛走出公司大門,就看見宋糖糖站在花壇旁邊,烏黑的長發(fā)披在肩上,眼睛紅紅的,明顯哭過。
她看見我,怯生生地走過來。
“林眠姐?!?br>
我停下腳步,打量著她。
“有事?”
“我……我是來跟你道歉的?!?br>
她的聲音很?。?br>
“那個攤子的事,不是你的錯,我后來聽說了,是房東那邊的人想逼我搬走,跟你沒關(guān)系?!?br>
我心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你知道不是我做的?!?br>
她愣了愣,表情僵硬了一下。
“那你為什么當時不跟江聿忱說清楚?”
她的眼神開始躲閃,支支吾吾地說:
“我……我當時也害怕,腦子亂得很,不是故意不說清楚的?!?br>
“宋糖糖。”
“你清楚得很。你只是想讓他覺得我惡毒,讓他更心疼你。”
她嘴唇顫動:
“林眠姐,我真的沒有……我沒有想破壞你們的婚姻……”
“你破壞不了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因為他從來也沒把這段婚姻當成什么重要的東西?!?br>
宋糖糖的眼淚掉下來,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。
“林眠姐,我和***真的沒有什么,你誤會了,你回來吧,他最近狀態(tài)很不好,天天把自己關(guān)在公司,半夜還不走,我看著都害怕……”
“這些跟我沒關(guān)系了?!?br>
說完,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身后傳來她細細的哭聲。
那天晚上,江聿忱給我打了二十多通電話。
我的手機一直震動,震到電量告急。
最后我關(guān)掉了電源,把它扔在床頭。
第二天早晨打開手機,涌進來一連串短信,都是同一個號碼。
內(nèi)容從“接電話”到“求你”最后變成了“我在你樓下”。
我沒有理他,洗漱完出門上班。
下樓的時候,江聿忱果然在門口站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