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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毓言心底無端浮起一陣不安,眉峰微蹙。
林敏銳捕捉到他神色變化,輕聲詢問,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他只淡淡搖頭,語氣平和:“沒什么?!?br>
沉默僵持片刻,
何斯林終究壓不住心底的酸澀,率先打破寂靜。
她從前總暗自篤定,
自己在他心里早已占據(jù)獨一無二的分量,
此刻聲音裹著不易察覺的委屈,
“你真的一定要娶蒲慈恩嗎,她性子善妒,為人又小氣,根本不適合你?!?br>
商毓言垂眸,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蒲慈恩鮮活的模樣,
唇角不自覺漾開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,
“她是小氣,也愛吃醋,可也是她出現(xiàn)之后,我才第一次生出想要安定下來,和人共度一生的念頭。”
這句話狠狠扎進何斯林心口,
她攥緊垂在身側的手,聲音發(fā)顫,
“那我呢?在你心里,我到底算什么?”
商毓言抬手,動作熟稔地揉了揉她的發(fā)頂,
“你是我的妹妹,是當年拉我走出深淵,贈予我救贖的光?!?br>
“只是妹妹?”何斯林喉間哽咽,抬眼死死盯住他,
“你從來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嗎?”
商毓言聞言微微一怔,
還未等他開口,何斯林又逼上前一步追問,
“倘若讓你在我和蒲慈恩之間二選一,你會選誰?”
他低低笑了一聲,眼底藏著幾分無奈,
“十年前,我就已經(jīng)選過你了。”
何斯林仰起滿是希冀的臉,
“那是過去,我問的是現(xiàn)在!”
“只要你開口,不去娶她,行不行?”
這一次,商毓言沒有半分遲疑,
“不行。斯林,你和她從來不能放在一處比較?!?br>
“世間所有我能給予你的偏愛與補償,我盡數(shù)都能給你,但能與我相守成婚的人,只能是蒲慈恩。”
何斯林踉蹌著往后退了半步,
周遭昏暗的燈光將她單薄的身影襯得格外落寞。
滾燙的淚砸落在手背上,她強壓下喉嚨里的哽咽,
“好,我明白了?!?br>
商毓言將何斯林安穩(wěn)送回蒲家樓下,
他指尖無意識輕叩著腕表,
他原本早已規(guī)劃好一切,今晚把剛回家的蒲慈恩接回自己別墅,好好哄她一宿,
明日晨光正好,攜她踏入婚禮殿堂,
可她又生氣了。
車內(nèi)沉寂無聲,商毓言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,
十五年的等待都熬過來了,
區(qū)區(qū)一夜的置氣,他甘愿縱容。
驅(qū)車折返私人別墅,偌大的宅邸燈火通明,
這場婚禮,他等了整整十五年。
深夜時分,助理準時抵達書房,鋪開流程手冊,
商毓言卷起衣袖落座,逐一核對。
從入場**音樂的每一個切換,
到她出場時腳下紅毯的材質(zhì),他都一一親自敲定。
助理站在一旁,
看著素來殺伐果斷的商總,今夜格外耐心溫柔。
商毓言一遍遍復盤流程,排除所有突發(fā)隱患,
直至深夜,所有流程確認無誤,他才合上冊子,
十五年終于要等來屬于他的**。
清晨天光澄澈,商毓言站在落地鏡前,
助理為他遞上定制高定西服。
純黑西裝剪裁利落矜貴,襯得他身形挺拔清雋,
他收拾妥當,驅(qū)車奔赴婚禮現(xiàn)場。
就在他即將抵達酒店的剎那,手機驟然響起。
電話那頭傳來工作人員慌張遲疑的聲音,
“商總……蒲小姐,今天一直沒來試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