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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到南城的第三周,薛淮找了過來。
那天我剛從研究中心出來,懷里抱著一摞資料。
他站在門口,整個(gè)人瘦了一圈。
看到我的瞬間,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溫遙?!?br>
我腳步?jīng)]停。
他追上來,擋在我面前。
“錢我還你了,你沒收?!?br>
我看著他,語氣平靜。
“我會走法律程序。”
他臉色一白。
“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?”
“不是你說的嗎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感情要有規(guī)則,現(xiàn)在我也按規(guī)則辦事。”
薛淮沉默很久,聲音啞了。
“我知道錯(cuò)了?!?br>
“溫遙,我不是不愛你,我只是......”
他像是找不到合適的借口。
最后只擠出一句:
“我只是習(xí)慣了你一直在?!?br>
我笑了笑。
“所以你就可以隨便傷害我?”
薛淮眼眶發(fā)紅。
“我以后不會了。你想牽手就牽手,想擁抱就擁抱,我再也不收費(fèi)?!?br>
他說得那么急,像是在拋出一場遲來的施舍。
可我聽完,只覺得荒唐。
“薛淮,你到現(xiàn)在還不明白?!?br>
“我不是想要免費(fèi)的擁抱?!?br>
“我是不要你了?!?br>
他身體僵住。
這時(shí),研究中心的同事許珩走出來。
“溫遙,導(dǎo)師找你?!?br>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薛淮立刻看向他,眼神戒備。
“他是誰?”
我說:“同事。”
許珩看出氣氛不對,禮貌道:“需要幫忙嗎?”
薛淮冷笑。
“這是我和我女朋友的事?!?br>
我糾正他:“前女友。”
這三個(gè)字像一記耳光,狠狠扇在薛淮臉上。
他眼底終于浮出慌亂。
“溫遙,你別這樣?!?br>
我繞過他。
“薛淮,以后不要再來找我?!?br>
他從身后拉住我的手腕。
下一秒,我條件反射般甩開。
“別碰我?!?br>
薛淮怔在原地。
以前我花錢都想換來的觸碰。
現(xiàn)在他主動給,我卻嫌惡得避之不及。
他終于意識到。
有些東西不是停止收費(fèi)就能彌補(bǔ)。
如今的我,已經(jīng)不想買了。
晚上,薛淮堵在研究中心門口。
雨下得很大。
他站在雨里,肩膀濕透,聲音發(fā)顫。
“溫遙,我真的知道錯(cuò)了。”
“你再給我一次機(jī)會?!?br>
我停下腳步。
他眼里浮起一點(diǎn)希望。
我拿出手機(jī),打開收款碼,遞到他面前。
“可以?!?br>
薛淮怔住,隨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立刻拿出手機(jī)。
“多少都行?!?br>
我看著他。
“五千?!?br>
他手指一頓,臉色白了。
我平靜開口。
“不是擁抱費(fèi)。”
“是你污染我生活的賠償?!?br>
薛淮的眼眶瞬間紅透。
他付了錢。
我收起手機(jī),從他身邊走過。
沒有擁抱,沒有原諒。
那五千塊,我當(dāng)晚捐給了反PUA公益項(xiàng)目。
截圖發(fā)給他。
謝謝你的賠償。
這是你這三年里,唯一一次付得有意義的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