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陸宴州更頹廢了,甚至腳上只穿了一只鞋子。
他雙眼赤紅盯著我和顧予白十指緊扣的手,拳頭攥的咯吱作響。
最終又緩緩松開。
“我能和你單獨說幾句話嗎?”
顧予白剛要張口,我安撫拍了拍他的手。
“放心,你先回去等我。”
他亦輕輕回握,“我就在路口轉(zhuǎn)角,有事叫我。”
目送顧予白的身影走遠,我才收回視線。
看向陸宴州。
“你找我有事嗎?”
陸宴州看了一眼轉(zhuǎn)角那個高大的身影。
“他……對你好嗎?”
我點點頭。
陸宴州眼中的擔憂隱去,“那就好。”
隨后凄然扯了扯唇角,“怪我自己有眼無珠,才錯失了這個福分?!?br>
他從口袋掏出一樣東西,放在手里。
一個平安福。
“這是我跪了三千個臺階替你求來的,余生就讓它替我保護你吧?!?br>
他眼角劃過一滴眼淚,“云舒,你一定要幸福?!?br>
隨后決絕轉(zhuǎn)身離去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陸宴州。
那日蔣心然從我家離開后,就被蔣父蔣母抓了回去,想要把她賣給富商老頭換錢還賭債。
卻在婚前檢查中發(fā)現(xiàn)蔣心然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原來之前那次流產(chǎn)傷到了**,這輩子都沒了做母親的資格。
一心想要八個兒子繼承家業(yè)的富商毫不猶豫退掉了和蔣家的婚事。
眼看到嘴的**又飛了,不甘心的蔣父蔣母逼著蔣心然再回頭去求陸家,讓她進門。
三人趁著陸家老兩口外出和朋友聚餐,堵在包廂門口大肆唾罵,逼著陸家負責。
陸父一氣之下急火攻心,當場就咽了氣。
陸宴州得知后,找到蔣家人要求償命。
爭吵間他失手將蔣父推下樓,磕上一旁的石墩,命喪當場。
離開蔣家后,陸宴州便去寺廟替我求了那個平安福,又不遠千里送到我手上。
最后才又去自首。
至于蔣心然,在父親死后又被母親逼著做了皮肉生意替她還債。
據(jù)說染上了一身臟病,每日靠藥物茍延殘喘。
不過這一切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了。
我的大好人生,才剛剛開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