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手續(xù)那天，媽**電話打到我這里。

她哭得說不清話。

“承澤割腕了，醫(yī)院說人剛搶救回來?！?br>
“你們是親兄弟，你去看看他！”

我問了醫(yī)院名稱，隨后讓唐寧聯(lián)系那邊熟人。

十分鐘后，回復(fù)傳來：

許承澤只是手臂輕微劃傷，根本談不上搶救。

我將查詢結(jié)果和通話錄音發(fā)給她。

“這是最后一次。”

媽媽沉默幾秒，換了語氣。

“知夏不肯見他，承澤一直哭著找她?！?br>
“知遠，你勸勸她?！?br>
“和我無關(guān)。”

“怎么會無關(guān)？她是因為你才不管承澤！”

“她就在醫(yī)院?！?br>
一道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。

沈知夏拿過了媽**手機。

“知遠，對不起。”

“他不該打擾你。”

我沒有說話。

**里，許承澤哭喊著她的名字。

沈知夏的呼吸很沉。

“他的治療費和后續(xù)生活，我會負責(zé)?！?br>
“可我不會用婚姻補償一次背叛?！?br>
媽媽怒聲質(zhì)問：

“那承澤以后怎么辦？”

“他是成年人?！?br>
“當(dāng)年知遠一個人扛著的時候，您說他堅強?！?br>
“如今，也請您相信另一個兒子能照顧自己。”

電話斷了。

半小時后，沈知夏趕到民政局。

她襯衫皺著，鞋面沾著醫(yī)院的消毒水。

“他沒事。”

我點頭。

“那很好?！?br>
她的眼底浮起一點痛意。

“我不是來聽你說這個的?！?br>
“那就辦手續(xù)。”

工作人員核對資料時，沈知夏一直看著我。

桌下，她的手離我很近。

從前過馬路，她會自然地牽住我。

我發(fā)燒難受時，她也會把手遞給我，讓我抓著。

現(xiàn)在她的手指動了動，又收回膝上。

工作人員問我們是否自愿離婚。

我說：“是?！?br>
輪到沈知夏時，她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工作人員再次提醒。

“沈女士？”

“是?！?br>
兩個紅本被收走，換成了兩本離婚證。

走出大廳，陽光有些刺眼。

沈知夏叫住我。

“知遠，我能不能再問一個問題？”

“你問?！?br>
“如果沒有承澤，沒有**媽那場騙局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？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不會?！?br>
她眼里的光暗了下去。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因為問題從來不只在他們?！?br>
“我胃疼的時候，你會給我買藥，也會因為許承澤難受，把我一個人留在家。”

“你記得我愛吃栗子蛋糕，也會拿走我們的錢給他買房?！?br>
“你對我的好是真的?！?br>
“你的搖擺也是真的?！?br>
“沈知夏，你不是突然做錯了一件事?！?br>
“你只是一直覺得，我可以被排在后面?！?br>
她垂下頭。

許久，她將一把鑰匙放在臺階上。

是我們婚房的鑰匙。

“房子已經(jīng)過戶給你?！?br>
“里面屬于我的東西都清走了?！?br>
“你不想住，就賣掉?！?br>
我沒有拿。

“律師會處理?！?br>
她低聲說：“好?！?br>
我往路邊走。

她站在原地，沒有跟來。

過了馬路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
沈知夏還站在民政局門口。

身后是**結(jié)婚登記的年輕情侶。

有人捧著花，有人笑著拍照。

她低頭看著手里的離婚證，像是直到這一刻才明白，

有些門關(guān)上以后，真的不會再打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