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攻略系統(tǒng)陪伴腹黑權(quán)臣走上高位的第五個年頭，他的青梅又一次借著切磋武藝的名義將我推入冰湖。
他雙目通紅地將我撈起，緊緊摟在懷里。
“清清從小跟我在軍營長大，性子野，她只是氣不過我待你好，你莫要與她計較?！?br>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像從前那般，哭鬧著要他將青梅趕出府。
可我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。
“宋姑娘怕是受了驚嚇，大人該去看看了?！?br>話音剛落，門外響起了宋清清貼身丫鬟焦急的聲音。
“大人，我家姑娘夢魘了，哭喊著說您不要她了，怎么都哄不好，求您去看看吧。”
顧言臉色一僵。
“哄不好便隨她去，找我做什么？”
可說完，他便似是后悔了。
他輕輕**我的手背。
“清清心思敏感，我去去就回，你好生歇息，以后府里的補(bǔ)品你隨便挑?！?br>“你身子骨養(yǎng)好了，我們才能長長久久?！?br>我平靜地點頭，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。
可他不知道，攻略系統(tǒng)只要求我輔佐他五年。
三日后，我就能回到現(xiàn)代的家了。
......
顧言一夜未歸。
子時剛過，腦海里響起一道久違的聲音。
攻略任務(wù)已完成。
宿主將在七十二小時后脫離當(dāng)前世界。
請在倒計時結(jié)束前保持人身自由，并取回系統(tǒng)初始綁定物：白玉通行牌。
我睜開眼，看向空下來的床邊。
白玉牌被顧言收在書房。
三年前，他說京中局勢混亂，怕我拿著通行牌私自出府遇險，便替我保管。
那時我只當(dāng)他關(guān)心我。
如今再想，才發(fā)現(xiàn)這五年里，他總習(xí)慣替我決定。
什么時候出府，見什么人，住哪一處院落。
甚至連什么時候嫁給他，也要等他安排。
天亮?xí)r，顧言終于回來。
他身上帶著淡淡的安神香。那是宋清清房中常點的味道。
看見我醒著，他腳步頓了頓。
“怎么沒睡？”
我看著他有些躲閃的眼神，平靜道：
“等你。”
他眉眼松開，伸手探我的額頭。
“還冷不冷？”
掌心貼上來時，我還是下意識往前靠了一點。
五年前，他還是個被世家排擠的小官。
冬日趕去臨州查案，路遇山匪，他把唯一一件厚氅裹在我身上，自己在雪地里走了整夜。
我問他冷不冷。
他說不冷。
又把我冰涼的手按進(jìn)懷里。
“我總會護(hù)著你?！?br>現(xiàn)在，他的掌心依舊溫?zé)帷?br>可昨夜我落水后，他只守了不到半個時辰。
我把手從他掌心抽了出來，感受著指尖殘留的溫度，輕聲問：
“宋姑娘好些了嗎？”
顧言手指一僵。
“喝了安神湯，已經(jīng)睡下了?！?br>“你答應(yīng)過我，今日陪我去城南。”
今日是我們相識整整五年的日子。
顧言顯然忘了。
他的目光掠過案上的日歷，聲音放緩。
“等你退熱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就今日。”
我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，聲音執(zhí)拗而平靜：
“顧言，我想要今日?！?br>他沉默片刻，終于點頭。
“好，午后我來接你?！?br>這個讓步太熟悉。
每次他讓我受了委屈，都會補(bǔ)給我一些別的東西。
新的院子，稀奇的首飾，城外的莊子。
仿佛只要補(bǔ)償足夠多，原本的傷害便可以揭過去。
午后，我換好衣服等在廊下。
茶涼了三次。
顧言沒來。
來的仍舊是宋清清的丫鬟。
她抱著一個木匣，低聲道：
“沈姑娘，我家小姐知道您介意昨晚的事，特意命奴婢來賠罪?！?br>**里是一支雪參。
還有顧言的口信。
宋清清今日要去祭拜戰(zhàn)死的兄長，他不放心，讓我將城南之行改到明日。
我合上木匣。
“告訴顧言，不必改了。”
丫鬟一愣。
“那您……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將那股熟悉的酸澀感死死壓回心底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
她像是松了口氣，抱著空匣退下。
我回到房中，取出這些年替顧言打理府務(wù)的賬冊，一本本封好。
以前他不回來，我會等。
等到飯菜涼透，等到天光將亮。
今日不必了。
我讓廚房撤了他的位置。
顧言第一次失約，我大哭了一場。
第五年最后一次失約，我只是少擺了一副碗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