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當天晚上,我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,正式宣布重啟海*項目。
項目不再掛靠陸家,以我個人名義獨立成立基金。
第二,我動用手里的股份收益權和信托權益,在董事會上否掉孟遙棠背后資本公司的合作通道。
第三,我把那本被火燎過的紀念冊鎖進玻璃展柜。
展柜擺在基金會大廳最顯眼的位置。
旁邊只留一句話。
此物受損于惡意,永不修復。
祁南枝看見那句話時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是真要把傷口攤開給他們看?!?br>
我看著展柜。
“他們不是想看嗎?”
“那就看清楚?!?br>
基金會開館那天,媒體來了很多。
之前笑我守不住陸**位置的人,這次全改了口風。
有人問。
“許總,這本紀念冊為什么不修復?”
我看向鏡頭。
“因為有人毀過它。”
記者追問。
“您是指孟小姐嗎?”
我沒有避開。
“相關證據(jù)已經(jīng)交給律師。”
“海*項目被盜用一事,也會同步追責?!?br>
場內一片低聲議論。
我繼續(xù)說。
“我不賣慘,也不求同情?!?br>
“我只要該賠的賠,該還的還。”
陸聞璟趕到時,儀式已經(jīng)結束。
他站在大廳中央,看著展柜里的紀念冊。
那塊黑掉的邊角在燈下很清楚。
他看了很久。
我走過去。
“陸總來晚了?!?br>
他轉身看我。
“我已經(jīng)讓人切斷那家公司所有港口合作?!?br>
“海*項目被盜用的部分,我會幫你追回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我自己會追?!?br>
陸聞璟停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?!?br>
他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專屬港口通道,三年運營保障,全給你的基金會?!?br>
旁邊的媒體沒有散。
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。
陸聞璟低頭,把文件遞到我面前。
這是他第一次當著這么多人低頭。
若是從前,我也許會心軟。
可我看著展柜里的紀念冊,只說一句:
“不論你對我做多少,我**東西你都無法復原?!?br>
他手指一僵。
我笑了笑。
“所以有些東西,壞了就是壞了?!?br>
陸聞璟嘴唇動了動。
“令儀,我只是想盡可能彌補?!?br>
他眼底一沉。
我把文件接過來,轉手交給祁南枝。
“基金會會評估?!?br>
“如果有用,我們會收?!?br>
“但陸聞璟,這不是和解?!?br>
他看著我。
“我知道?!?br>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騷動。
陸老夫人來了。
她沒有讓人扶,自己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身后律師遞來一份文件。
“令儀,這是海運子公司的長期經(jīng)營決策權。”
全場一下安靜。
“你該拿的,不只是錢?!?br>
我看著那份文件,沒有馬上接。
老夫人低聲說。
“陸家欠你的,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討?!?br>
這句話落下,鏡頭全對準了我們。
我接過文件。
“謝謝奶奶。”
老夫人眼眶紅了,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此時,孟遙棠從人群后走出來。
她臉上沒有妝,眼神卻很亢奮。
保安要攔,她突然笑了。
“許令儀,你拿著陸家的錢風光成這樣,不覺得可笑嗎?”
陸聞璟臉色一變。
“把她帶走。”
孟遙棠抬高聲音。
“你就沒想過,**當年為什么會死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