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“你出了事,全家都要陪你丟人,我們找誰說理去?”
我怔怔地看著她。
連媽媽也忘了。
三個月前的那天晚上,是陸淮川臨時打電話,讓我把一份投標(biāo)文件送去酒店。
會議還有半個小時開始。
他急得聲音都變了。
“安瑤,這份文件關(guān)系到公司能不能活下來?!?br>“我現(xiàn)在走不開,只能拜托你了?!?br>外面下著暴雨,根本叫不到車。
我怕耽誤他的項目,抱著文件跑了三條街。
為了趕時間,我才抄近路走進那條巷子。
后來,陸淮川靠那份文件拿下項目,公司也因此渡過危機。
可沒有人記得,我究竟為什么會在那個時間,出現(xiàn)在那條巷子里。
他們只記得我被糟蹋過。
記得我從此變得麻煩、脆弱,讓所有人不得安寧。
媽媽還在說:
“淮川對你多好啊?!?br>“你住院那幾個月,他衣不解帶地照顧你,連公司都不去了?!?br>“這樣的男人你都不珍惜,以后有你后悔的?!?br>陸淮川對我好嗎?
確實很好。
出事后的第一個晚上,我不肯讓任何人靠近。
他便隔著兩米坐在病床邊,整整守了一夜。
后來我不敢獨自洗澡。
他就在浴室門外陪我說話。
我不肯關(guān)燈,他便把家里所有燈都換成暖光,陪我整夜睜著眼。
有一次我半夜驚醒,失控地將他推下床。
他的額角撞破了,也沒有怪我。
只坐在地上,忍著疼朝我笑。
“沒關(guān)系?!?br>“你一輩子好不了也沒關(guān)系,我陪著你?!?br>那時候,他真的將我捧在掌心。
所以許明薇說要替我治療時,我才毫無保留地相信他們。
可昨天在巷子里。
正是這個曾經(jīng)連擁抱都要征求我同意的男人,默許幾個陌生男人將手伸進我的衣服。
又替我同意許明薇公開那段視頻。
他的耐心只維持了三個月。
我的噩夢卻可能要跟著我一輩子。
手機忽然亮起。
許明薇更新了一條朋友圈。
第一次獨立治療**成功,某人說我辛苦了,獎勵我去山頂看日出。
照片里,陸淮川半跪在她面前,低頭替她系鞋帶。
他們身后支著一頂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