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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那座城市的時候,天剛下過雨。
我坐在床邊發(fā)了一會兒呆。
手機亮了一下,是程負責人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明天八點報到?!?br>
“手傷還沒好,別逞強?!?br>
我盯著那兩句看了幾秒,慢慢把手機按滅了。
培訓(xùn)比我想的還要緊。
白天跟著學(xué)門店運營,晚上進后廚練流程。
有次老師講到門店高峰期堵單,我剛聽了個開頭,就順手把問題點都寫了出來。
旁邊的學(xué)員探頭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“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我說:“后廚?!?br>
他一臉不信。
“后廚能懂這些?”
我笑了笑,沒解釋。
培訓(xùn)第二周,程負責人把我叫過去,讓我跟老店長去巡店。
第三周,她把幾家門店的調(diào)整方案遞給我。
“你看一下。”
我坐在會議室里,低頭改了很久。
程負責人看完,把文件合上,忽然問我。
“遲霧寧,你以前在那邊,真只是站后廚?”
我抬起頭。
“崗位表上是?!?br>
她看了我一會兒,笑了。
“可你不止會吃苦?!?br>
“你會管店?!?br>
那一瞬間,我有點恍神。
從前所有人提起我,都只會說一句,她很能撐。
好像我吃得下苦,就該把苦繼續(xù)吃下去。
第一次有人認真告訴我,我也很厲害。
而靳聞序那邊,很快就亂了。
有個以前認識的供應(yīng)商給我發(fā)消息。
“遲姐,你走以后,靳老板這邊天天在救火?!?br>
我看了一眼,沒回。
后來斷斷續(xù)續(xù)聽人提過幾句,說分店出錯單,原料**總對不上,設(shè)備壞了沒人盯,員工請假也補不上人。
喬安筠掛著店長的名字,出了問題卻還是找靳聞序。
顧客投訴找他,員工鬧情緒找他,孩子學(xué)校有事也找他。
有一回,她在電話里說:
“聞序,把霧寧叫回來吧。她鬧也該有個頭,不能拿店里開玩笑?!?br>
那邊安靜了很久。
一個月后,培訓(xùn)結(jié)束階段考核。
我的成績排在第一。
程負責人把我叫進辦公室,桌上放著一串鑰匙。
“城南有家舊店,虧了半年,換了幾任店長都沒起色。”
“你去試試?!?br>
“給你三個月?!?br>
我低頭看著那串鑰匙,沒有馬上接。
以前我也等過鑰匙。
等一居室,等兩居室,等三居室。
等到最后,鑰匙總會落到別人手里。
程負責人把鑰匙往前推了推。
“這次是交給你的?!?br>
我伸手握住,掌心一陣發(fā)緊。
“好?!?br>
“我做出結(jié)果給你看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