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失去意識前,**陌生記憶涌進腦海。
三天后的婚禮上。
我滿心歡喜地揣著孕檢單去找賀時序,卻撞見他和許清清在我的婚床上廝混。
許清清隆起的小腹映入眼簾,我的理智徹底崩塌。
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扎進她的小腹,然后轉身從天臺一躍而下。
她孩子沒了,這輩子再也無法生育。
而我被樓下的遮雨棚接住,撿回了一條命。
醒來后,賀時序卻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一樣。
他推掉應酬陪我養(yǎng)胎,從不錯過一次產(chǎn)檢。
我被孕吐折磨得無法入睡,他就抱著我一遍遍地哄。
我以為,他是真的回心轉意了。
直到生產(chǎn)那天,他留下一句:
“清清被你害得這輩子都不能做母親了,這個孩子,是你欠她的?!?br>
然后,親手將安安從我懷里搶走。
我這才明白,原來這十個月的溫柔,全是假的。
從那以后,產(chǎn)后癱瘓的我被關在閣樓,日復一日地躺在滿床臟污里,生不如死。
樓下偶爾傳來的安安的聲音,成了我活著的唯一盼頭。
可后來我發(fā)現(xiàn),許清清一直在**我的安安。
我拖著廢掉的雙腿,一階一階地爬下樓梯報警,卻失足滾落。
最后,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撲在安安身上護住了他。
棍棒一下下砸在我背上,鮮血模糊了視線,可我至死都沒有松手。
下一秒,記憶轟然破碎。
安安站在白光里,身體變得透明。
“媽媽,千萬別嫁給爸爸。”
“沒有我,你會過得更好?!?br>
“不——”
我嘶吼著睜開眼,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。
我一把揪住賀時序的衣領,聲音顫抖:
“孩子呢,我的安安呢?”
賀時序愧疚地站在床前:
“孩子沒保住,懷孕了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我怔怔地撫上小腹,那里平坦得像什么都沒存在過。
賀時序看著我慘白的臉,聲音沙?。?br>
“就算孩子沒了,賀**的位置也是你的。”
“等清清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,一樣會記在你名下?!?br>
我抬眼看他,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愛了七年的男人,陌生的可笑。
“所以我的孩子剛死,你就迫不及待要給那個野種名分了?”
賀時序臉色一沉:
“許念,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,那也是我的孩子?!?br>
“夠了!”
媽媽不耐煩地呵住我:
“清清愿意讓自己的孩子認你做母親,已經(jīng)夠懂事了。”
“你別仗著她善良,就一直揪著不放!”
爸爸也嘆了口氣:
“從小到大,清清什么沒讓著你,現(xiàn)在不過是一個孩子,你就不能大度一點?”
我怔怔地看著他們,荒唐得差點笑出聲。
明明他們是我的父母,賀時序也是我的未婚夫。
可到了他們嘴里,卻好像這一切本就屬于許清清。
病房門推開。
護士抱著一個很小的襁褓走進來。
“孩子馬上就要送去安葬了,家屬要不要再看一眼?”
聞言,賀時序眼里閃過一絲愧疚。
伸手去接時,他的手機卻響了。
聽筒里傳出許清清的聲音,賀時序臉色驟變,轉身就走:
“清清肚子疼,我先過去看看?!?br>
爸媽也急忙跟了上去:
“是不是剛才受驚了,快去看看。”
房門砰地關上,誰也沒再回頭看一眼。
“給我吧。”
我輕輕地接過安安,抱在懷里。
他這么小,小的幾乎沒有重量,可落進臂彎的瞬間,我還是覺得心口猛地往下一墜。
我低下頭,隔著白布輕輕貼了貼他冰涼的額頭。
眼淚終于落下:
“安安?!?br>
“媽媽這次聽你的?!?br>
手機震動,是婚慶公司的電話:
“許小姐,聽說您出了意外,三天后的婚禮需要取消嗎?”
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安安。
他來這個世界一趟,沒幾個人知道他存在過。
走的時候,也該熱鬧一點。
我輕聲開口:
“不取消。”
“但之前的布置,全部換掉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