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我值班的二十四小時藥房走進來一個衣衫襤褸的老**。

她推著一輛破舊的嬰兒車，懷里的幼童滿臉通紅，昏睡不醒。

“閨女，給我拿瓶最便宜的小兒退燒藥，孫子燒得不行了?！?br>
她顫抖著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。

付完款后，卻當著她的面，擰開那瓶退燒藥，直接全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
“藥賣完了?！?br>
老**愣住了，眼淚唰地就掉下來。

“你這閨女心怎么這么狠！那是我孫子的救命藥啊！”

我反鎖了藥店的大門，把那退燒藥踩在腳下，冷笑一聲。

“想拿這盒藥，可以?！?br>
“五十萬，少一分錢，都不賣?！?br>
門外路過的吃瓜群眾瞬間炸了，瘋狂拍打著玻璃門。

老**撲通一聲給我跪下，把頭磕得砰砰作響。

“求求你賣給我吧！孩子要燒壞了??！”

我搬了把椅子，穩(wěn)穩(wěn)坐在大門口，滿臉囂張。

“燒死也是你的事，沒有五十萬，今天誰來也不賣。”

......

老**跪在地上，老淚縱橫。

“閨女，你行行好，這孩子才八個月大啊。”

我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把椅子往門口又挪了挪。

“我說了，五十萬。”

老**哆嗦著從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年機，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。

“你看，這是我孫子滿月的時候拍的，白白胖胖的?！?br>
“**媽不在身邊，就我一個人帶著，求求你了?！?br>
我連看都沒看。

“跟我說這些沒用?！?br>
嬰兒車里的孩子發(fā)出微弱的哼唧聲，小臉燒得像一顆熟透的蝦。

老**爬起來，抱起孩子，解開包被想讓他涼快些。

“你要嫌貴，去別的藥店買?！?br>
老**急得直跺腳。

“大半夜的，方圓五里就你一家藥店開著門?！?br>
“我一個老太婆抱著孩子，上哪去找第二家?！?br>
我翹著二郎腿，抱著胳膊。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
老**把孩子緊緊摟在懷里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
門外，有個夜跑的小伙子停了下來。

他透過玻璃門往里看了一眼，敲了敲門。

“開門啊，我買瓶水?！?br>
我坐著沒動。

“關(guān)門了。”

小伙子皺了皺眉，又看了看里面跪過的老**和懷里的孩子。

“大姐，里面怎么回事？這老人家怎么哭了？”

老**聽見外面有人說話，立刻抱著孩子沖到門口。

“小伙子，你幫幫我，我孫子發(fā)高燒?！?br>
“這個閨女不肯賣藥給我，她要五十萬?！?br>
小伙子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“多少？”

“五十萬?！?br>
“退燒藥五十萬？”

小伙子直接拿出手機。

“大姐你等著，我報警?！?br>
我終于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

隔著玻璃門，我盯著外面的小伙子。

“隨便報。”

“但是在**來之前，這藥她一分錢都買不到?！?br>
小伙子愣了一下。

“你有病吧？”

我沒理他，轉(zhuǎn)身走回柜臺后面，拿起手機刷了起來。

老**抱著孩子，不停地拍著哄著。

“閨女，我給你跪下了，你就當積德行善?！?br>
“這孩子燒了一整天了，我用土方子沒降下來?！?br>
“再不吃藥，真的會出事的?！?br>
我頭都沒抬。

“五十萬?！?br>
老**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孩子的臉上。

門外的小伙子已經(jīng)打完了電話，又開始拍玻璃門。

“你給我聽著，**馬上就到。”

“到時候看你怎么收場?！?br>
我放下手機，慢慢走到藥架前面。

當著老**和門外小伙子的面。

我從貨架上又拿了一盒退燒藥。

老**眼睛一亮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
然后我拆開包裝，把藥片一粒一粒地扣出來。

全部扔進了垃圾桶。

老**的手伸在半空中，整個人定住了。

門外的小伙子狠狠踹了一腳玻璃門。

“***還是不是人！”

我把空藥盒扔到一邊，回到椅子上坐好。

抬起頭，看著老**。

“現(xiàn)在，一百萬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