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芳芳，餃子別一下全倒進去，得5個5個的下，你公公愛吃熱乎的?！?br>
我圍著灶臺忙活，婆婆啥也不干，到指手畫腳上了。

公公在點頭附和：“你這樣的媳婦，擱我早打出去了，得跟你婆婆學學?！?br>
學啥？

我可不吃你們那套PUA。

我一把掀翻了桌子：“愛吃吃，不吃滾廁所吃去。”

公婆在一旁嚇得瑟瑟發(fā)抖，不敢吭聲。

老公嗖的起身，指著我的鼻子吼：“孝順公婆是兒媳的義務，**媽咋教？！”

我廢話懶得說，一把*住他的衣領直接往臥室拖。

我現(xiàn)在就給你實戰(zhàn)演練，我爸媽是怎么教我的！

“芳芳，你煮餃子得五個五個下。

我給你公公煮餃子一直都這么干，五個五個下鍋，這樣煮出來每個餃子都是熱乎的，吃著才帶勁。”

“這**油得很，這肉也太柴了，菜看著就不新鮮，這飯做得，叫人咋吃?。　?br>
飯桌上，公婆你一言我一語，對著我做的飯菜各種挑剔，兩雙筷子在每盤菜里翻來翻去。

公公還發(fā)我一文檔，寫著啥菜不吃、啥菜要多吃，早上買菜得幾點去，買回來幾點開做，得整幾菜幾湯，家里來客人了又該按啥規(guī)格做飯。

哼，也不看看我啥家庭出身，我媽開麻將館，我爸開屠宰場，打小到大我就沒缺過吃喝，還能在這兒受這窩囊氣？

我“啪”地把筷子一撂，雙手一掀，桌子連著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
“能吃就吃，吃不了滾廁所吃去！”

我手指著發(fā)愣的婆婆，扯著嗓子開罵，“上趕著給人當老媽子的，我還是頭回見，我可不是伺候人的主兒，少在我這兒指手畫腳！”

接著又扭頭看向臉色鐵青的公公，“這不吃那不吃，干脆喝西北風去吧！

兜里沒幾個子兒，嘴還挑得很，裝啥大爺呢！”

老兩口被我這一頓罵，“你你你”了半天，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話，又眼巴巴瞅向我老公吳遠航。

吳遠航麻溜起身，手指直戳我鼻子：“你干啥呢！

這是我爸媽！

你得跟我一樣敬著他們，看看你啥態(tài)度！”

公婆那滿意的眼神還沒收回去，我一把揪住吳遠航衣領，跟拖死狗似的把他拽進臥室，“砰”地甩上了門。

“我親爹媽我都不慣著，**媽算老幾！

再敢嘰嘰歪歪，都給我麻溜滾蛋！”

“又沒生我又沒養(yǎng)我，跑我這兒來撒野，真當我好欺負呢？”

我攥著雙拳，砸得門砰砰響，嘴里罵個不停。

老公對著衣柜一頓亂捶，鬼哭狼嚎地喊救命。

十分鐘過去，老公還在砸床，我拿起化妝品在他臉上搗鼓，給他畫“受傷妝”。

左邊臉頰抹出青紫塊，眼睛給整成熊貓眼，嘴角添個小裂口，再把衣服揉得皺巴巴的，瞅著跟剛被人暴揍了一頓似的。

老公頂著這一臉“傷”，還嬉皮笑臉沖我拋飛吻，我都懶得瞅他。

手機實時播著客廳里公婆的動靜，公公嚇得直拍胸口，婆婆站在臥室門口，想進來又不敢，一臉糾結(jié)。

妝畫好，老公也收了痛呼聲。

我“啪”地打開門，正撞上婆婆的目光，她嘴巴抖了幾下，啥也沒說出來。

“哼！

成天沒事找事，再敢折騰，都給我滾犢子！”

罵完，我拎起包就往門外走，路過公公身邊，他耷拉著腦袋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
到樓下鉆進車里，我坐著等老公演完戲，一塊出去吃大餐。

我前腳出門，婆婆后腳就沖進房間，瞅見癱倒在地上的老公，“兒啊兒啊”喊個不停，嘴里還罵我是心狠手辣的毒婦，連自家男人都下得去手揍。

老公“嗖”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，趕忙捂住婆婆嘴，眼珠子滴溜亂轉(zhuǎn)，左右瞅瞅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媽，可千萬別亂說，待會兒芳芳聽見，連您都得一塊兒收拾！”

“你咋這么窩囊！

讓個女人打成這樣！”

公公滿臉恨鐵不成鋼，伸手指著老公，臉上哪有半點兒心疼的意思。

老公抬手摸了摸嘴角，接著呲牙咧嘴，表情那叫一個夸張：“剛才您二老咋不來幫我？

就眼睜睜看著我挨打！

我這模樣，還咋去上班??！”

公婆被噎得沒話說，只能一個勁兒嘆氣。

“造孽啊，我咋這么命苦，兒子娶了這么個惡婆娘！”

婆婆哭訴著。

老公從地上爬起來，瞅向公婆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怨恨：“這房子可都是芳芳買的，給大哥買房能全款，到我這兒，出個首付都沒錢，現(xiàn)在好了，芳芳腰桿硬，咱說不過人家，打又打不過！”

過了兩分鐘，我給老公撥通電話，老公接起來就借口公司要加班，戴上口罩**，麻溜地奔我這兒來了。

“老婆老婆，我來啦！”

吳遠航一見到我，張開雙臂就撲上來，腦袋直往我懷里蹭。

我笑嘻嘻地從包里掏出卸妝水，給他卸那一臉的“傷”：“其實喊我爸媽來也行，非得咱倆演這一出，你就不怕別人笑話你是妻管嚴？”

吳遠航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：“別麻煩岳父岳母了，他們就算能鎮(zhèn)住我爸媽一時，就怕他們前腳走，我爸媽后腳又折騰。

還不如咱倆自個兒解決呢！

再說了，老婆你都不怕別人說你脾氣暴，我怕啥妻管嚴?。?br>
我可稀罕你了！”

我和吳遠航相識挺有意思，是因為有人插隊。

有個男的看我是小姑娘，就厚著臉皮插隊站我前頭，我揪住他噼里啪啦一頓罵，十多分鐘不帶重樣的，罵得那家伙臉通紅，還想動手，吳遠航趕忙上前阻攔，可惜他身板單薄，差點被推倒，我一急眼，直接一個過肩摔就把那人撂倒了。

見識到我的暴脾氣和厲害身手，吳遠航加了我微信，之后就悄沒聲地追我，我倆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。

訂婚前，吳遠航當著我爸媽面，拿出二十八萬，說其中十五萬是彩禮，十三萬用來付房子首付。

“叔叔阿姨，我知道這點錢不算多，可這是我全部家底了！

婚后我工資全交給芳芳，絕不藏私房錢！

我爸媽那邊指望不上，不管出啥事，我絕對站芳芳這邊！”

當時我們一家還以為他是緊張，后來兩家訂婚吃飯才知道，那二十八萬是他瞞著**媽給我的。

**媽一來就念叨彩禮是封建糟粕，希望零彩禮，嫁妝嘛，要是愿意給，意思意思就行。

“爸，媽，你們咋回事啊？

大哥結(jié)婚，你們給了十二萬彩禮，輪到我結(jié)婚，咋就一分沒有？

我之前掙的工資可都交給你們了，現(xiàn)在我要娶媳婦，你們必須得掏錢出來！”

吳遠航這話一出口，老兩口臉上一陣白一陣紅。

他們推脫說家里實在沒錢，頂多能拿出兩三萬。

我爸本來不同意我嫁進這樣的家庭，可我媽說，過日子是我和吳遠航兩個人的事兒，又不是跟**媽過，只要我樂意，就行。

至于吳遠航那爸媽，要是不來招惹我們小兩口，啥事兒沒有，要是敢來搗亂，她就帶上麻將館的姐妹們，把他們罵得狗血淋頭。

我是真心喜歡吳遠航，所以最后我倆還是結(jié)婚了。

誰能想到，剛搬進新房一周，公婆就上門說要跟我們一塊兒住，這不，就有了開頭那一出。

“他們偏愛大哥，不待見我，偏心得沒邊兒了。

錢和關愛都給了大哥，不過沒事兒，我有老婆，我有自己的家。”

吳遠航抱著我，腦袋靠著我的肩頭，輕聲呢喃。

我也伸手抱抱他，摸摸他的頭說：“沒事兒，咱去吃頓大餐，咋樣？”

“好哇！

老婆帶我吃火鍋！”

吳遠航樂開了花。

吳遠航每月工資有一萬三，可他每個月就給自己留三千，婚前還跟公婆說工資只有三千多，就這么著，才攢下了彩禮錢和房子首付。

他對我態(tài)度這么敞亮，我自然也愿意給他一個安穩(wěn)的家。

吃完飯，老公又給婆婆打電話：“喂，媽，芳芳回去沒？

我這段時間不回家了啊，我不敢回去。”

“??？

可是，可是你不回來我也害怕??！”

婆婆在那頭急得不行。

“怕的話，你們?nèi)ゴ蟾缒莾鹤?，或者回自己家也行啊?br>
反正她要打我，氣沒消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，我住公司了?！?br>
說完，“啪”地就把電話掛了，接著買了水果和酒，開車直奔我爸媽家。

一進門，他就扯著嗓子喊：“爸！

媽！

我想死你們啦！”

這下可好，他跟我爸媽住一塊兒，我跟**媽住一塊兒，瞧著他們仨比我還像一家人，我心里那叫一個無語。

“老婆，你把麗麗叫回去陪你住吧！

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。”

臨出門，老公拉著我的手，黏黏糊糊地說，“我知道你身手厲害，可老生氣對身體不好，叫麗麗陪著你，我給她發(fā)紅包！”

結(jié)婚那會兒也是，估計他心里門兒清自家親戚啥德行，提前給每個伴娘都包了大紅包，拜托她們一定護好我，有事兒他擔著。

婚禮辦得挺成功，至少我們這邊的人都開心得很，他家親戚高不高興，我可就不知道了。

“好啦好啦，我要是搞不定，再叫麗麗，你放心吧，我回家咯?！?br>
說實話，我都閑好久了，想想接下來要干的事兒，還有點兒小興奮呢！

我推開門，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，看到地面打掃得干干凈凈，心情才稍稍好了些。

“芳芳啊，你，你上哪兒去了？

一整天都沒吃飯，餓不餓呀？”

婆婆堆起笑臉，遠遠地跟我搭話。

“要不是因為你們，我能出去嗎？

我們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，可不興在飯桌上教訓人?！?br>
我一**坐到沙發(fā)上，蹺起二郎腿，“我這人脾氣就是暴，不好惹，希望叔叔阿姨能跟我好好相處，別惹我發(fā)火，你們覺得呢？”

婆婆沒吭聲，扭頭看向公公，公公臉黑得跟鍋底似的，活像個皺巴巴的話梅老頭。

“芳芳，我和**怎么說也是你的長輩，你作為小輩，怎么能這樣呢？”

話梅老頭說了兩句，見我安安靜靜坐著，自以為有了底氣，清了清嗓子又開始嘮叨起來。

“你大嫂可是老師，文化高，工作又穩(wěn)定，人還長得漂亮。

你大哥呢，更是一表人才，誰見了不夸一句。

芳芳，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，就你這樣，以后怎么教育孩子、給孩子做榜樣？

不過沒關系，我和你大哥大嫂會教你的。

你呀，得懂得感恩，懂得……砰！”

我一把捏碎了桌上的核桃，抄起桌上的杯子就砸到他腳邊，抬頭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
“你說完了沒？”

話梅老頭的話被打斷，嘴巴大張著，咽了咽口水。

“你大兒子一個月掙幾個錢，不還得靠你拿退休金補貼嗎？

一個大老爺們兒，也不知道臉皮咋那么厚！

大嫂還是老師呢，我們結(jié)婚的時候，她咋好意思堵在門口要兩萬塊紅包？

還為人師表呢，我看連要飯的都比她懂禮貌！

你是他們的爸，你想怎么偏袒、怎么寵你大兒子我管不著，可要是敢管到我頭上，你就試試！”

公公滿嘴都是他大兒子和大兒媳，偏心偏到?jīng)]邊兒了。

那是他親兒子，偏心也就罷了。

可我老公也是婆婆的親兒子啊，我真不明白她為什么也一門心思向著老大，把我老公說得一文不值。

公公和婆婆是二婚，各自帶了一個兒子。

從那以后，老大有了一對完整的父母，可老二卻失去了一個親媽。

也難怪我老公在他們面前木訥又拘謹，在我爸媽面前卻能把他們逗得哈哈大笑。

過去的事兒我不想管，可現(xiàn)在我已經(jīng)和吳遠航結(jié)婚了，要是還想從他身上撈好處、壓榨他，那絕對不可能！

我扔下狠話，回房間舒舒服服地泡澡去了。

這房子是我爸媽專門給我和吳遠航買的小別墅，除了吳遠航出的錢，其余都是我爸媽掏的。

“老婆，就寫你一個人的名字，車也一樣！

這樣你有安全感，我也踏實。”

想起老公說這話時搖頭晃腦、得意洋洋的樣子，當時我還覺得他傻，現(xiàn)在卻滿是心疼。

他寧愿相信沒有血緣關系的我，也不相信他所謂的家人。

這地方別的不說，就是安靜，鄰居之間也都有距離，住著挺舒服。

小區(qū)里的生鮮超市，東西質(zhì)量倒是不錯，可價格也不便宜。

他們要是本本分分的，這日子不是不能好好過下去。

要是非得折騰，那可別怪我，一口飯都別想從我這兒吃到。

我舒舒服服睡了一覺，大清早卻被一陣震耳欲聾的太極聲給吵醒了！

出去一看，老頭老**不在外面寬敞地兒打太極，非得在我家門口，音響聲音還開到最大，甚至加了DJ音樂當**音。

見我出來了，兩人跟沒事兒人似的，眼睛盯著鼻尖，繼續(xù)旁若無人地打太極，完全把我當成空氣。

我火冒三丈，上前就把音響給砸了：“大清早的發(fā)什么瘋？

樓頂那么大地方你們不去，外面小花園也能打，偏要在這兒吵我，是不是？”

“芳芳，你這說的什么話，我這腿腳不利索，腰板也不好，打打太極對身體有好處。

再說了，早起鍛煉有益健康??！”

老頭篤定我不敢拿他怎么樣，還振振有詞，“還有啊，芳芳，這音響可是老大給我買的，你給我摔壞了，你得賠我！”

賠？

賠他個鬼！

我一把揪住老頭的胳膊，把他拽到大門外頭，“砰”地把門一關，世界總算是安靜了。

“你干什么！

我是**！

開門！

你把我關外面干什么！”

老頭在門外叫嚷。

我冷哼一聲，目光又落到婆婆身上。

那天的衛(wèi)生是婆婆打掃的，老頭就知道坐在沙發(fā)上罵人，畢竟是老公的親媽，我也不想做得太絕情。

大概是被我盯得心里發(fā)毛了，婆婆小心翼翼地上前問我：“芳芳，我去煮碗面，要不要給你煮一碗？”

這事兒看來一時半會兒消停不了，我也沒心思再睡回籠覺，就點了點頭。

面煮好了，婆婆親手端到桌上，擦了擦手說：“芳芳，辣子和醋你自己加，我還給你煎了兩個荷包蛋，你快嘗嘗合不合口味?！?br>
相處下來我早就看出來了，雖說平時好多事兒看起來是婆婆出面，可實際上她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，你態(tài)度強硬些，她就不敢亂來。

倒是那糟老頭子，平時話不多，一肚子壞水，凈出鬼主意。

只要沒人給他打頭陣，他就只能自己赤膊上陣了。

這就是我留下婆婆，卻把公公趕出去的原因。

青菜掛面，配上煎蛋蔥花，看著就挺**。

我咬了一口煎蛋，外皮酥脆，里面的蛋黃還流著心，味道真不錯。

我又瞅了瞅婆婆碗里，一個煎蛋都沒有，興許是察覺到我的目光，婆婆連忙解釋：“我不愛吃煎蛋，真的！”

不愛吃煎蛋能把蛋煎得這么好？

我夾起碗里另一個煎蛋放到她碗里，然后埋頭吃了起來，說了句：“我不吃獨食，一起吃吧?！?br>
婆婆愣了一下，然后也慢慢吃了起來。

一碗面還沒吃完，門就被敲得震天響。

“開門！

方慧！

開門！

你把爸丟在外面什么意思！”

我擦了擦嘴，拿起手**開錄像功能，這才去開門。

門外敲門的正是我那便宜大哥，后面跟著大嫂，公公則雙手抱胸站在他們身后，見我出來，還冷哼了一聲。

“弟妹，你怎么回事，怎么把爸關在外頭了？

你這是不忠不孝！”

“就是，你知道我們?yōu)榱藖磉€推掉了其他事兒嗎？

太不像話了！”

二人說著就要進門，然后被我一只手攔住了。

瞧瞧這一家子，人模狗樣剛來就亂扣**的兒子，道貌岸然兩眼盯著房子的兒媳，還有挑事兒的公公，合該鎖死的一家人。

可惜我不是嬌滴滴的小媳婦，有的是力氣和手段。

“嗯嗯嗯，你說得對，你孝順，每個月拿爸**退休金然后把人丟給我們伺候，孝順孝順可真是孝順??！”

這話說得兩人臉通紅，更想進屋去躲著了，我偏偏不讓。

“既然大哥大嫂來了，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。

大哥是有頭有臉，大嫂也是老師，總不能好處都拿了，然后只讓我們伺候老人吧？”

大嫂戴個眼鏡，頭發(fā)都盤在后腦勺，整個人瘦得跟竹竿一樣，在我面前拿出了老師的氣質(zhì)：“弟妹，爸**錢想給誰就給誰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貪財不是？

再說了，爸媽喜歡你們，想跟你們住在一起，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不是嗎？

“一家人哪需要分這么清？

讓人家笑話，對了，二弟在哪里，讓二弟出來一起談啊?！?br>
我靠在門框邊上，對著自己的指甲吹了吹：“你們二弟被我打得不敢回來了，這個家我說了算。

“大嫂我不管你是說出一朵花來還是怎么樣，我告訴你，要是爸媽都在我們這兒，爸**退休金就得都給我們！

要是你們不愿意，那一家養(yǎng)一個或者一家住兩個月，你們自己選?！?br>
道德只能約束有道德的人，當你不要面子和壞人一樣蠻橫的時候，壞人還要反過來指責你。

不巧，我就是不要面子的人。

大哥大嫂聽到錢轉(zhuǎn)身就想走，把老頭老**留在這里，我手疾眼快，一把抓住大哥。

就這竹竿兒一樣的身板，被我抓住跑都跑不掉，還伸出手朝著跑出去幾步的大嫂求救。

“她抓住我了！

快救我！

她抓住我了！”

我一撒手，大哥一個**蹲就摔在了地上。

“我話還沒說完呢！

大哥大嫂跑什么啊？”

晃了晃手里的手機，我蹲在了大哥面前，“我有的是時間，剛剛的事兒我可錄下來了，要么我去大哥的公司或者去大嫂的學校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看看你們的同事覺得你們做得怎么樣，好不好？”

大哥大嫂對視了一眼，兩雙腳灌了鉛一樣跑不動了，還咬牙切齒地看向我，這一瞬間我感覺我像電視劇里的大反派一樣。

爽?。?！

“你怎么能這么無恥！

侵犯我們的肖像權了！”

嚯！

還說我無恥，我喜歡。

“那我打個馬賽克唄！

別人認出來那可就不關我的事兒了。

今天可要說清楚，不然你們知道后果。”

看著大哥大嫂糾結(jié)的樣子，我就知道他們又放不下錢，又不想給自己找麻煩。

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兒？

“我去老大家住，老婆子在老二家，至于退休金，我們想給誰就給誰！”

公公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，立馬拍板決定了。

我知道，他不想留在我這兒受罪，畢竟我可不會慣著他。

“老頭子！

老大！

我……”婆婆在我身后著急，看見我又縮回了手，還真有那么些人質(zhì)的感覺。

“媽，二弟是你親兒子，哪會對你不好呢？

有空你們還是能來看看我們的，對吧？

我們還有事兒，就先走了?。　?br>
兩人來一次，事情沒解決便宜沒占到，還帶回去個不好伺候的老頭，我看笑了。

“媽，你不高興？

還是你也想去大哥家？

不然我送你去？”

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婆婆，她不是沒有退休金，但是人家寧可不要錢都不要她，哪是把她當一家人??？

再說了，大哥大嫂和公公經(jīng)歷這一遭會不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嗎？

還是毫不猶豫地丟下了婆婆，真是可憐。

“哪，哪有??！

我高興，高興?！?br>
像是失去力氣一樣，婆婆的背還是彎了。

吃了飯之后，婆婆話也沒說，低眉順眼就去把碗洗了，接下來的幾天是不吵也不鬧，洗碗做飯打掃衛(wèi)生什么都肯做。

“老公，婆婆沒跟公公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挺好的啊?！?br>
涂著紅色甲油，我跟老公打著電話，要是沒事兒，誰樂意一天到晚拉著個臉做惡人??？

電話那頭的老公也沉默了，沒了笑容，吞吞吐吐說了些公婆以前的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