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遠來了。
跟在他身后的，還有王桂芳和周小輝。
看見推床上的我，他沒有詢問病情。
“她的包呢？”
護士指向床邊。
“患者失血較多，家屬先簽字?！?br>周明遠繞過護士，一把搶走我的包。
他翻出***、***和鑰匙，又將夾層里的文件全部倒在床上。
“房產(chǎn)證呢？”
我用盡全力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還給我！”
周明遠甩開我。
我的手撞**欄，輸液針頭被扯歪了，血順著膠布了滲出來。
醫(yī)生怒聲呵斥：
“你干什么呢！”
“患者情況危急，先簽手術同意書！”
周明遠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。
《房產(chǎn)無償過戶協(xié)議書》，受贈人一欄寫著周小輝。
“讓我簽字可以，”
周明遠晃了晃手里的筆。
“讓她先把這份協(xié)議簽了。”
醫(yī)生瞪著他。
“你這是在拿她的命談條件！”
“這是我們的家事?！?br>周明遠擋在推床前。
“她不簽，我就不承認自己是家屬?！?br>周小輝站在一旁催促：
“哥，快讓她按手印！”
“倩倩還等著房子結婚呢?！?br>王桂芳走到病床邊，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望舒，媽勸你識相點。”
我疼得蜷起身體。
“救孩子?！?br>“你們先簽字，房子的事以后再談?！?br>王桂芳的臉冷了下來。
“以后？”
“等孩子生下來，你翻臉不認怎么辦？”
她拿出印泥，扯著我的手按進紅泥里。
周明遠把協(xié)議推到我手下。
醫(yī)生伸手阻攔，卻被周小輝擋住。
監(jiān)護儀發(fā)出警報聲。
醫(yī)生看向屏幕，大聲喊道：
“胎心還在下降，不能再拖了！”
王桂芳卻按住我的手腕。
“她不簽這份協(xié)議，我們絕不會在手術單上簽字?！?br>“這孩子，我們寧可不要！”
尖銳的警報聲一直在響。
醫(yī)生推開周小輝，沖周明遠喊道：
“胎兒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嚴重缺氧，患者也可能發(fā)生失血性休克！”
“你再阻撓救治，是要負法律責任的！”
周明遠攤開雙手。
“我沒有阻撓。”
“是她不肯處理好家庭**?！?br>他指了指我隆起的孕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