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妹四歲那年夭折了。
火化那天，是我親手抱著她的骨灰盒下的葬。
可二十五年后，我卻收到了一張**傳票。
被告一欄寫著我妹妹的名字，欠款200萬。
我死死盯著傳票上附帶的貸款合同，還有一個鮮紅的手印。
落款日期，是二十五年前。
我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墻上掛了二十五年的遺像。
靜靜抽完一根煙后，捧起我妹的遺像，直接走進了**大門。
庭審現(xiàn)場，銀行法務(wù)趾高氣昂地拍著桌子要求強執(zhí)我家的房產(chǎn)。
法官敲響法槌，皺眉看向坐在被告席上的我：
“被告人家屬，對證據(jù)還有什么異議？”
我把遺像擺在桌上：
“法官大人，我就想問問，銀行去陰曹地府放貸，還能告他們**嗎？”
……
“你們家如果還不還款的話，**傳票和**書，下周就**了。”
我低頭看向最上面那頁，白底黑字印得清清楚楚。
被告人：林小雅。
欠款兩百萬。
下面壓著一份貸款合同復(fù)印件，乙方借款人簽名處。
妹妹的名字上方印著一個鮮紅的大拇指手印。
落款日期是一九九九年十月五日。
那是二十五年前。
我盯著那個紅手印，林小雅是我親妹妹。
二十五年前她查出急性心肌炎。
死的時候才四歲。
下葬那天。我親手把她的骨灰盒放進墓穴。
我爸氣得臉色發(fā)青，捂著胸口指著那份合同據(jù)理力爭：
“我們根本沒貸過款！你們這純粹是敲詐！”
“老不死的東西，少**給我編故事！”
帶頭男人抖了抖手里的傳票冷笑。
“****紅手印都在這兒，就是去了陰曹地府，這賬你們家也得認(rèn)！”
他轉(zhuǎn)頭看向一言不發(fā)的我，眼神輕蔑：
“你是他們的兒子吧，叫你那老賴妹妹快點把錢還了。”
“裝死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“在不還錢，不然下周我們就**上見了?！?br>他們走后。
我媽坐在地上，抓著我的褲腿大哭。
“兒子。我們沒欠人錢，骨灰是你親手送走的，她才四歲就這么沒了。”
“這房子是我們一分一分?jǐn)€錢買的?！?br>深吸一口。緩緩?fù)鲁觥?br>我抬頭盯著電視機正上方的墻壁。
那里掛著一張黑白照片。
一個四歲的小女孩扎著雙馬尾。
她對著鏡頭笑。相框的木頭邊緣發(fā)黑。
我站著沒動。
一句話也沒說。
香煙燃到盡頭燒到了手指，我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。
踩著沙發(fā)旁邊的凳子。
把照片摘了下來。
我用袖口擦掉玻璃表面的灰塵。
拉開外套拉鏈。
把相框平放進懷里。重新拉好。
我轉(zhuǎn)身打開防盜門。
安撫好渾身發(fā)抖的父母后，我獨自走到堂屋。
墻上掛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四歲的小女孩笑得很甜。
我摸出打火機，點燃了一根煙。
我靜靜地抽完這根煙，把煙頭按滅在桌上。
拿出手機，我撥通了高中同學(xué)李明的電話。
他在市里開了一家高級律師事務(wù)所。
“老李，我在老家?！?br>“有個案子，需要你馬上幫我看看?！?